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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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在这泥潭中挣扎。

    他在赵国锦衣玉食,可这每一天,都踏在荆棘之上,鲜血淋漓,举步维艰。

    赵国的冬天,冷得彻骨,而这内心的煎熬,比严冬更寒。

    消息如同腊月里的惊雷,炸得整个赵国朝堂目瞪口呆。

    当张敖献国入东宫的决定正式传出王府,那些昔日里为他殚精竭虑、与中央官员据理力争的老臣们,先是难以置信,再是被背叛的痛心与愤怒。

    书房内,炭火依旧,气氛却比屋外的寒冬更冷上几分。

    几位须发皆白、身着旧赵官服的老臣围站在张敖面前,他们曾是张耳最信赖的臂膀,看着张敖从小长大,辅佐他稳住局势,此刻却个个面色铁青。

    天底下还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你父张耳在赵地打拼了一辈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嫁妆?

    他们是张耳的重臣,与赵国休戚与共,他们实在难受。

    能不能别这么坑爹啊!

    崽卖爷田不心疼。

    “王上!”有老臣声音颤抖,老泪纵横,“万万不可啊!臣等追随先王,栉风沐雨,浴血奋战,方有今日之赵国!此乃先王毕生心血,岂可……岂可轻言奉献,如同女子嫁妆一般?”

    女子嫁妆都没有说送就送的!

    他们极为屈辱,另一人声音悲怆,跪于地,“王上三思,天底下从未有君王上门嫁人的道理!此举置先王于何地?置我赵国宗庙社稷于何地?置我等誓死追随先王的臣子于何地啊!”

    “陛下虽行郡国之策,意在削藩,然我赵国若能上下同心,整饬内政,巩固边防,未必没有转圜之机!王上乃先王唯一嫡子,正当励精图治,守住基业,何以未战先怯,自弃宗庙?”

    “王上!那长安东宫是何等所在?太子殿下也只是储君,然王上以诸侯王之尊,屈居其下,名分尴尬,前途叵测!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悔之晚矣!”

    “王上莫非是受了那太子蛊惑?还是被近日艰难压垮了心志?切不可因一时困顿,行此,行此骇俗之事啊!”

    臣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或痛陈利害,或哀恳劝谏,或直斥其非。

    他们看着眼前年轻俊美的赵王,只觉得陌生又心痛。

    先王张耳英雄一世,怎会生出如此不肖之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凡有家底的都不会上门当赘婿,更别提他家底厚实,家有王位!

    张敖静静地坐于主位之上,面对群情激愤的臣子,他先前惧怕,真正面临的时候反而无畏了。

    他听着这些尖锐的,失望的,愤怒的诘问与劝阻,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苍白的面容更加没了血色。

    他料到了他们这反应,也做好了面对这狂风暴雨,这些老臣,说是忠于他父亲,张氏赵国的社稷,但何尝不是为了个人利益,他们说得大义凛然,争权夺利把他架火上烤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荣辱与赵国共存亡的模样。

    不过是他们怕赵国并入大汉的版图,他们失去了当下的权力与利益。

    赵国再困难,也地大物博,燕赵多慷慨激昂之士。

    “诸卿之意,孤明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体面?尊严?”

    他嘴角扯出极苦淡的笑容,“诸卿且看,如今的赵国,还有多少体面可言?边关烽火,内政糜烂,黔首冻馁,豪强横行。”

    “孤这个赵王,坐在此位,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子民受苦,看着先王基业日渐倾颓。便是诸卿要孤守的体面吗?”

    他的声音渐渐释放压抑已久的激动:“朝廷国相与郡守,诸卿处处掣肘。清查税赋、抑制豪强,诸卿言必称祖制、旧例。孤在中间,左右为难,政令不出邯郸!你们要孤争,拿什么争?”

    “拿赵国百姓的尸骨去争吗?还是拿这早已千疮百孔的王位去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自张耳去世,世间种种压在他身上,又清瘦了一些,哪怕穿着锦衣,此时背影也显得单薄,却又带着决绝。

    “你们说孤将先王基业当作嫁妆……”他声音低沉下去,“或许吧。但若能以此,换得赵国百姓一条活路,换得这片土地不再受战乱苛政之苦,孤,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些老臣身上,眼神里是如释重负。

    “长安的太子殿下,能给予赵国新生。至于孤个人得失,已不重要。”

    赵国也有真心为他的臣子,那人见他如此,语气急切劝道,“王上,即便陛下要收回赵地,决不会过分亏待王上。长安城中自有富庶封邑,保王上一世荣华。”

    “王上乃先王嫡子,身份尊贵,何故,何故要自请去那东宫,在太子屋檐下委屈求全?”

    就算不当赵王,也至少也是君侯,再说朝廷想收回赵地,刘邦哪怕碍于张耳的情分,也会重金补偿,这没个几万斤金与侯爵位,他有脸收回吗?

    “是啊王上,太子虽为储君,但终究是臣属。王上可是诸侯王之尊,若入东宫,名分何以自处?岂非自降身份,徒惹天下人非议?”

    张敖听着顿了顿,但他不想深想,众所周知,恋爱脑的人是算不清利益的。

    他觉得,赵地换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很划算,再说,他是嫡子,也是独子,想吃他绝户的叔伯多着呢。

    他的亲人哪个不是垂涎的狼?便宜他们不如便宜心上人。

    “此事,孤意已决。诸卿不必再劝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老臣绝望的眼神,径直走向内室。

    留下满室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炸火星子的裂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妈的,他们青天白日,遇见鬼了。

    这么千古不闻的荒谬事,被他们给遇见了,先前大汉太子是女子时,各地诸侯臣子是怎么说的?

    刘邦打下大汉又怎么样,女儿上了位,还不是为他人作嫁?

    如今汉太子的嫁衣没见着,他们王上真嫁了啊!!!

    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140章 纵横百家(十) 殿下是指避免受孕之具……

    刘昭接过刘邦手上的奏折看了看, 这张敖是真够意思,但她吃相不能太难看了,毕竟她父这是有史官的,一言一行记录在册。

    她关上奏折, 蹙了眉头, “赵国风雨飘摇, 赵王独木难支, 儿臣也为之心碎, 但如此应下, 岂不是趁人之危?”

    “我汉室以仁义立国, 朝廷更当为天下表率。此刻若就此应下婚事, 接纳赵国,在天下人眼中,与趁人之危何异?儿臣恐寒了四方诸侯之心。”

    刘邦闻言,看她又当又立的模样, 鼻腔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看向陈平。

    天子近臣陈平此时站了出来, 开始了他的表演。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女婚事, 阴阳相合, 是天地之正理,况赵王有意,殿下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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