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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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来后成了沛公,夸食其小子,又将家中老小托付于我。我战战兢兢,不敢丝毫懈怠!”

    “雍齿那叛贼在丰邑作乱,陛下,我拼了这条命,也护住嫂子和孩子们周全!我想跟着您上阵杀敌,可您说我年少,命我留在沛县,照顾好家里……”

    审食其越说越苦闷,眼泪根本止不住,“陛下,臣从未辜负过您的嘱托啊!臣虽万死,但臣……不甘心。”

    刘邦想起他借兵回去,审食其护着他一家老小的模样,刀光剑影里并未挪动半分,那时他落魄。

    可不是什么人物,也没有权力,全靠这群小子无脑跟随。

    审食其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了半步,仰头看着刘邦,泪流满面,“陛下!臣对您之心,天地可鉴!那些年,臣眼里只有陛下交代的事,只有陛下的家人!臣知道自己年少蠢笨,不如陛下麾下能人,臣所能做的,不过是看好家门,让陛下在前方无后顾之忧,臣……臣只是陛下身边一条忠心的狗啊!”

    “陛下如今因为他人的流言,便要舍弃臣了吗?”他哭得喘不上气,深深叩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陛下若要臣死,臣绝无怨言,臣恨不能为您挡箭矢,恨不得替您赴汤蹈火,可臣,臣不甘心因为此污名而死。”

    听着审食其这近乎泣血的陈述,刘邦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虽然但是,刘邦还真不是因为吕雉与他的流言而动的杀心,他纯粹是因为戚夫人被吓死,而迁怒审食其。

    毕竟他偏宠戚夫人多年,一时气愤几天没去见,人就没了,他还不能气,不能动杀心吗?

    但审食其的话堵住了他的杀心,那些动荡的岁月,他没发迹时,确实审食其已为他奔走,自己在外征战,生死难料,家中老小确实是审食其忙上忙下。

    这份看家护院的功劳,或许不及战场上斩将夺旗显赫,但在那时,却是让他对后方安心。

    那些被忽略的旧日情分,此刻随着审食其的哭声,一点点浮上心头。

    眼前这个痛哭的男人,又变回了那个在沛县时,眼中尽是崇拜光芒,跟前跟后,任劳任怨的食其小子。

    刘邦紧绷的下颌柔和了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这恩怨难言,戚姫啊,他又能如何?

    他不再居高临下,他伸身握住审食其在酷暑天因为激动而冰冷又颤抖着的手臂,他真是欠了这些人的。

    所有人都与他说旧情,但他没酬过吗?他已不想多说。

    “好了,食其,”刘邦的声音里是审食其久违的,长辈的温和。“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审食其被他扶着,颤巍巍地站起身,但情绪依旧无法平复,泪水依旧汹涌,身体因抽泣而止不住地发抖。

    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刘邦心中的芥蒂,也被这泪水冲刷淡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拥住了审食其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安抚性地拍顺着,如同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刘邦的声音在审食其耳边响起,他非常无奈的宽宥着,“你的忠心,朕心里有数。那些无稽之谈,日后休要再提,你也给朕谨言慎行些!”

    这简单的拥抱和拍抚,却让审食其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他不敢回抱皇帝,只是将额头抵在刘邦的肩头,压抑地呜咽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惶恐和忠诚都哭诉出来。

    这不就巧了吗?

    前不前,后不后,刚好被刘昭撞见这一幕,她瞳孔地震。

    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如果刘邦抱着樊哙安慰,哪怕樊哙没穿衣服,刘昭也不会想歪,因为她知道他父挑食,下不去嘴。

    但是!但是!

    审食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吕雉的知心人。

    刘昭觉得贵圈真乱,审食其也是个牛人啊,这也行?

    刘邦看见刘昭过来,拍了拍审食其肩膀,就让他下去了,审食其路过太子时,因为满脸泪水,仪态不佳,没敢抬头,他行了一礼就跑了,但落在刘昭眼里,可不是这个意思。

    刘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都忘了自己来干嘛的了,于是到刘邦面前都不知道说什么。

    刘邦以为她纯粹就是想父了,毕竟受了委屈,孩子嘛。

    刘邦见她这副魂不守舍,欲言又止的模样,再联想到她前些日子的委屈,心中便自行补全了逻辑。

    是了,孩子定是受了委屈,又见朕忙于他事,心中不安,特意跑来寻朕,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般想着,刘邦心中那点因戚夫人之事的烦闷,被属于老父亲的情绪冲淡了些。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安抚:“可是前朝之事,心中仍觉不快?”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示意刘昭也坐,“灌婴与樊哙那两个杀才,朕已让他们去你宫前负荆请罪,可曾消气了?”

    刘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皇指的是那件事,她连忙顺着话头点头:“儿臣已无碍,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心里却想着,跟刚才那震撼场面比起来,灌婴樊哙那点事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

    刘邦见她还是有些拘谨,只当是她脸皮薄,受了委屈不肯多说。

    他便换了个话题,带着几分闲谈的意味,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方才朕与辟阳侯说起些旧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拥抱安慰臣子的不是他,“想起沛县起兵之初,诸事艰难,唉,一晃这么多年了。”

    他这话本意是想拉近点距离,表示一下关怀,听在刘昭耳中却完全变了味——父皇这是在跟她解释?

    还是分享心情?

    这信息量让她CPU都快干烧了,只能含糊地应道:“是啊,父皇创业艰难。”

    “无妨,本来今天就没什么事,陪父去用膳,朕原本还想去看看韩信,这都被耽搁了。”

    刘昭更是瞳孔地震,“啊——您还要去看韩信?”

    刘邦:……

    刘邦反应过来了,深深地看了她,想撬开她脑子,这里面装的啥?!——

    作者有话说:先更一章,晚上码好两章就发,没码好的话就一章,尽洪荒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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