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110-120(第8/17页)
张敖僵直的身体在她的怀抱中渐渐放松下来, 只剩下疲惫和贪恋。
他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虚幻温暖, 鼻尖萦绕着来自她身上清冽又安宁的气息。
良久,刘昭才放开了他, 后退半步, 恢复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夜已深了,张君守了多日的灵,回去歇息吧。”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从未发生。
张敖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失落,有茫然,但也有被安抚后的平静。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臣告退。”
刘昭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是她学张无忌不主动不答应不拒绝当渣渣。
只是吧,张耳刚死就吞赵地,吃相有点难看了,她跟她父不一样,她是个很要脸的人。
次日清晨,刘昭用罢早膳,许负便如同嗅到气息的猫儿一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她的房间。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许负笑吟吟地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刘昭正对镜由绿云梳理长发,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神色如常:“尚可,许大家今日倒是起得早。”
“哎呀,这不是挂心殿下嘛。”许负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拈起盘中的一块糕点,“听闻昨夜张公子来过?而且待了不短的时候?”
刘昭没有否认,也没有细说,只淡淡道:“他来陈情赵国之事。”
许负咬了一小口糕点,慢条斯理地道:“哦?只是陈情赵国之事?可我观那张公子,今早去灵堂时,虽依旧悲伤,眉宇间却少了几分惶惑,多了几分……嗯,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期冀。”
她歪头看向刘昭,“殿下,您这安抚的手段,倒是越发高明了。”
刘昭从镜中与她对视,知道瞒不过这位心思剔透的相士,索性也不绕弯子:“孤并未应允他什么。”
“正是因为这未曾应允,却也未彻底拒绝,才最是挠人心肠啊。”许负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调侃,
“殿下,您这可真是杀人诛心呐。给了他一点虚幻的念想,让他能暂且安稳地度过这最难的关头,心甘情愿地将赵国奉上。待到日后这念想是真是幻,是存是灭,还不是您一念之间?”
刘昭沉默了片刻,挥手让青禾绿云退下,室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许负,”她转过身,正面看着许负,眉头微蹙,“你是否觉得,孤此举过于凉薄?”
许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清澈地回望她:“殿下,您心怀天下,志在社稷。在这条路上,若事事讲究温良恭俭让,又如何能成事?张敖命数如此,他对您心生慕艾,是他命中的劫数,亦是您的运数。您顺势而为,既全了帝国的利益,也未即刻摧折他这株幼苗,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神棍特有的玄妙意味:“更何况,您与他之间,气运相连却又相克,也是缘分。”
刘昭不明白这样的感情,“许大家,你说,明知前方是烈焰,飞蛾为何还要扑上去?”
许负微微一笑:“或许,它贪恋那瞬间的光亮与温暖,又或许,它本就生于斯,长于斯,别无选择。”
刘昭闻言,眸光微动,许负这话,倒像是在为她的做法寻找一个命理上的依据。
“罢了。”刘昭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赵国之事,就这样吧,明日我们便回长安。”
“是,殿下。”许负应道,随即又恢复了轻松的模样,“那回去的路上,我还能与殿下同乘一车吧?”
刘昭看着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不由失笑:“随你。”
许负立刻眉开眼笑。
车驾返回长安,未央宫依旧在紧锣密鼓地收尾,但长乐宫已彻底收拾停当,迎来了它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刘昭甫一入宫,未及更换朝服,便径直往长乐宫而去。宫人皆知太子与皇后感情深厚,皆含笑避让。
踏入殿内,暖意与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吕雉正坐在窗边查看账册,闻声抬头。
她比几年前清减了些,眉宇间多了历经风波后的威仪,但看向女儿的目光依旧温暖。
“阿母!”刘昭快走几步,如同幼时一般张开手臂,但并不像以往扑入怀中,而是将吕雉拥入怀中。
吕雉被她抱得一晃,随即失笑,抬手拍着她的背:“都是及笄的人了,怎么还这般毛毛躁躁。”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与疼爱。她仔细端详着女儿,感慨道:“昭儿,你比阿母都高了。”
刘昭将头埋在母亲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才松开手,眼眶有些发热:“阿母一路辛苦,南郑湿冷,您身子可还好?”
“都好。”吕雉拉着她的手坐下,目光慈爱,“你在前方征战,阿母在后方能有什么辛苦。倒是你,黑了,也瘦了,听闻你去了赵国……”
她顿了顿,没有深问,只是道,“诸事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阿母放心。”刘昭不欲多谈赵国之事,她有些心虚,转而问道,“盈和肥呢?”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和少年清亮的嗓音:“阿姐!阿姐回来了吗?”
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十二岁的刘盈。
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文,见到刘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盈弟见过阿姐。”
刘昭笑着扶起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盈长高了不少,书读得如何了?”
刘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说尚可。”
这时,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青年也走了进来,笑容憨厚朴实,正是年已十八的刘肥。他对着吕雉和刘昭恭敬行礼:“儿臣拜见母后,见过太子殿下。”
他的礼数格外周全,甚至带着小心。刘昭心中明了,刘肥年长,已经知事了,他身份尴尬,又在吕雉身边长大,一向谨言慎行。
“肥不必多礼。”刘昭语气温和,“都是一家人。”
吕雉也开口道:“肥也来了,都坐吧。昭儿刚回来,我们一家人正好说说话。”
宫人奉上茶点,殿内气氛温馨。
刘盈叽叽喳喳地问着姐姐战场上的见闻,刘肥偶尔插一两句话,多数时候只是憨厚地笑着。
吕雉看着儿女围坐身旁,眼中流露出满足之色。
——
太子归来,登基大典在酬办,此时正是年节,皇后吕雉在长乐宫设宴,邀请诸侯王与功臣。
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新朝初立,功臣齐聚,本该是一片和乐升平。刘邦高踞主位,吕雉陪坐一旁,刘昭位于下首。
其次是萧何韩信张良。
然而,表面的和气下暗流涌动。
关于郡国并行,削夺诸侯实权的政策风声已然传出,席间不少获封的异姓王和列侯,如淮南王英布、韩王信等人,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