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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40-50(第8/15页)
中激动,郑重应下。
翌日,刘邦誓师出征,兵马万余,旌旗招展。
刘昭身着利落的骑射服,骑着自己温顺的枣红马,她取名叫归云,紧随在刘邦主帐队伍之中,周緤如影随形护卫在侧。
她的加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只当是沛公宠爱女儿。
而且沛公女儿有神异,他们是知道的,萧何没有将布匹卖出,纺织机一改良,效率快了许多,他们是有充裕的布,给将士们都发了统一的衣物。
看着气场就强了很多。
士兵们知道,他们身上的衣物,有刘昭的功劳,所以大伙对她都不错,刘昭也坦然受之。
随着军队按照既定方略,避开洛阳正面,转而南下颍川,一路招降纳叛,势头迅猛却不冒进,策略清晰灵活,这支部队展现出的气象,开始吸引有心人的目光。
内行看门道。一些蛰伏在地方的能人志士,敏锐地察觉到这支由沛公率领的军队,与其他莽撞的义军不同。
它目标明确,战术灵活,主帅身边甚至带着年幼的子女,俨然一副开创基业,传承有序的格局。
这在当时群雄并起,大多目光短浅的背景下,显得尤为难得。
于是,南下途中,开始不断有读书人,策士前来投奔。他们带来当地的情报,献上计策,其中尤以儒家学子为多。
他们要抢一份原始股,法家以秦兴,儒家也可以抱大腿,但刘邦不喜欢儒士。
刘昭也不喜欢,这当然是儒家不符合她的利益,儒家倡导周礼,嫡长子继承制,他们的子,是儿子。
他们倡导的继承法,首要的是“立嫡以长不以贤”,是秩序的绝对稳定,而非才能的择优。
只要那个嫡长子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按照儒家的礼法,他就该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那么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已展现出不凡才智的嫡长女,又该置于何地?
如果他们坐大,这些如今口称愿效犬马之劳的儒生,恐怕会是最坚定地站在礼法一边,用“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之类的话语,将她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甚至视为潜在的威胁。
刘昭是个看起来温柔可爱,但一旦冒犯到她的利益,她就能不折手段的弄死,且从不留心理阴影。
嗯,刘昭觉得自己很有反社会型人格。
第46章 天下局(一) 这以后是她的人
大量儒生来投, 刘邦此时不需要太多门客文士,他挑剔着呢,他看人又很准,只收了能力过人的陆贾与叔孙通等人, 以后地盘大了缺人再招。
所以很多人根本没有进入面试环节就被刷了, 连门都没入, 气得儒生们大骂他有眼无珠。
刘昭对此乐见其成, 她准备去看陆贾, 毕竟这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他是西汉政论家、文学家、辞赋家、外交家、思想家。
她记得他昨天来投奔时, 她在大帐整理文书, 此人年少,五官俊逸,虽身着儒服,举止间却少了几分迂阔, 很是从容。
他自称陆贾,楚地人氏,听闻沛公仁义, 特来相投。
刘邦接见陆贾时,态度颇为冷淡, 还口出戏谑之说:“陆生?你们这些儒生,整天抱着那些尊卑礼法, 戴着高高的帽子, 能助我攻城略地,平定天下吗?”
帐中那些将士也发出哄笑,他们都是粗人,最近儒生多得他们都烦了。
陆贾并未如寻常儒生般面红耳赤地争辩, 他神色不变,拱手从容答道:“沛公此言差矣。马上可以得天下,难道马上也能治天下吗?昔日商汤、周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方是长久之术。若吴王夫差、智伯瑶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终致覆灭,岂非前车之鉴?”
刘邦闻言,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他沉吟起来,虽未立刻表态,但显然听进去了几分。
于是便收入帐下,做为幕僚。
刘昭便想起来这个人,他很有名,兵不血刃安定南越,是汉初从尚武转向重文的关键人物,直接影响文景之治的形成。
如今的他,很是年少,才二十多岁。
看这年龄就知道,这以后是她的人,刘昭是个很有占有欲的人,而陆贾是个没有底线的儒生。
这个底线说的不是人品,而是他对儒家思想的定义,这个人很有趣,他最有名的不是功劳,而是学术的变通。
他倡导儒学,但汉初不喜儒家,汉初以黄老治国,陆贾就把儒家与道家的无为之教结合在一起。
也就是抄,道家的也可以是儒家的,你喜欢它哪?我们儒家可以改。
这时开始,慢慢儒道就成一家了。
汉初倡导休养生息,也就是躺平,刘邦当了五十年的百姓,他当了皇帝也保持着百姓思维,他觉得朝廷除了抵御外敌外,就不应该折腾。
田地房子发到位,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就可以了,就是从上到下的躺平。
后世称为与民休养生息,家家户户过好自己日子,让奴隶恢复民籍,给逃往深山的人免税送房,让他们重新回来耕种。
百姓安生了,国力自然慢慢强盛。
但乌托邦是不存在的,治国怎么能一直这样?其他学说当然不服。
这是未来事了,刘昭摇摇头,把思绪扯回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现在要去见见这陆贾。
刘昭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周緤,向着文吏们所在的营区走去。她并未摆出女公子的架子,只如一个寻常好奇的后辈。
自从刘邦封了侯,他们从喊她女郎变成了女公子,刘昭这才知道,原来此时的侯门千金,并不是唤作姑娘,而是唤作公子。
陆贾被安置在一处较小的营帐中,正伏在简易的木案上书写。
听闻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刘昭,很是惊讶,随即起身从容行礼:“陆贾见过女公子。”
“陆先生不必多礼。”刘昭声音清脆,目光落在案上的竹简,“先生在写什么?”
“不过是记录些沿途见闻,偶有所感,随手记下。”陆贾笑着侧身让出位置,态度不卑不亢,既不失礼,也无谄媚。
刘昭走近,瞥见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内容并非经义注解,而是关于颍川一带民情与秦吏治理得失的观察。
她心中暗暗点头,此人果然务实。
“先生那日对阿父所言‘马上得天下,安能马上治之’,昭虽年幼,亦觉振聋发聩。”
刘昭抬起清澈的眼眸,看似天真地发问,“只是,秦以法家强盛而一统,亦因严法苛政而速亡。若不用法,该用何术治国?只用先生所言的仁义吗?仁义可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国库充盈,能抵御外敌吗?”
这一问题直指核心,还带着几分质疑,绝非普通孩童能问出。
陆贾眼中讶色更浓,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女童,收敛了对待孩童的随意,正色答道:“女公子所问,实乃治国之根本。贾以为,法不可废,乃定分止争之利器,然不可如秦般滥用,当约法省禁,去其酷烈。仁义,非空谈道德,乃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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