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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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秦失其鹿(九) 他完全可以将守城兵力……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挣扎着抬起头,不是雍齿又是谁?

    他显然是在逃跑途中被樊哙截住,发髻散乱,满脸血污尘土, 甲胄也被剥去, 只余一身脏污的中衣, 狼狈不堪, 早已没了据城反叛时的嚣张气焰。

    一看到刘邦, 雍齿眼中很是不服, 但他也没说话, 哼了一声。

    周围的将军, 包括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众人,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雍齿身上,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樊哙更是啐了一口,骂道:“狗贼!还横呢!等会弄死你!”

    刘邦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推开怀中的女儿, 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雍齿。他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元被吕雉下意识地护在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她停止了哭泣, 睁大了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瘫软在地的身影。

    是雍齿!

    此刻的他, 像条丧家之犬,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她想起了那日他挥刀随手在她面前杀人, 每次看见他或想起,都是凶神恶煞样,她梦中也难以平静,她有些应激, 皱眉看着他被樊哙像丢破烂一样掼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抱着阿母的腰,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告状,“阿父!就是他关我们!还不给我们吃饱饭!坏蛋!”

    雍齿很生气,那是因为他没粮食,又没饿死他们!

    刘邦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沉默了片刻。

    雍齿心里很慌,事到临头,他开始贪生怕死。

    然后,刘邦开口了,“雍齿,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据城反叛,欲将我妻儿部下置于死地?”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雍齿的胸口!

    “呃啊!”雍齿被踹得仰面倒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一脚仿佛是一个信号,刘邦积压数日的怒火、焦灼、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保持冷静,如同街头打架一般,扑上去对着雍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狗贼!安敢叛我!”

    “困我家人!囚我手足!”

    “险些害我功亏一篑!”

    “让你反!让你反!”

    刘邦一边打一边骂,每一拳每一脚都结结实实,蕴含着所有的后怕和愤怒。

    他打得毫无章法,却狠厉无比。雍齿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求饶。

    周围的将士们看得解气无比,若非军纪约束,恐怕都要冲上去跟着踹几脚。樊哙抱着胳膊,嘿嘿直笑。萧何和曹参对视一眼,并未阻止。

    他们理解刘邦需要发泄。

    吕雉捂住了刘盈的眼睛,自己却冷眼看着。刘元则看得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恐吓她的人被揍得成了死狗,她心里的害怕就开始消解了。

    果然,心理出问题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这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直到雍齿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声都微弱下去,几乎动弹不得,刘邦才喘着粗气停了手,恢复了冷静。

    他环视四周,看着所有注视着他的目光,沉声道:“雍齿背信弃义,罪该万死!”

    众人屏息,以为刘邦要下令处决。

    然而,刘邦话锋一转:“但如今暴秦未灭,天下未定,项梁将军宽厚,项将军豪迈,我刘邦亦非不能容人之人。”

    他踢了踢地上死狗般的雍齿:“今日,我便饶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你该饶,而是要让天下人看看,我刘邦的胸襟!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樊哙!”

    “俺在!”

    “将他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棍!革除一切职务,没收其家产以犒赏将士!再将这人发配矿山做苦力!”

    这个处罚,并不能抵消雍齿的罪,因他的反死了那么多人……

    但刘邦还真不能杀了他,雍齿裹胁着丰乡人一起反,杀了他,那些人心中必定惶惶,到时候后方不稳,事情更多。

    他活着,是给投降的人吃一颗定心丸。

    “诺!”樊哙大声应道,毫不客气地再次拖起瘫软的雍齿。

    雍齿听到不杀自己,先是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听到后面的处罚,脸色又变得惨白如纸。

    处理完雍齿,刘邦再次看向家人和部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了,叛徒已惩!收拾城池,犒赏三军!我们,回家了!”

    “吼!”将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而刘元却并不满意,她抿紧了唇,脸上藏不住事,她记得这人杀了她的护卫,血溅到她脸上,让她夜夜恶梦。

    雍齿必须死,她不能忍受他活着,但此时她不宜暴露,在那么多人眼皮下干杀人放火的事,她才八岁,杀心那么重不合适。

    还是别被人当妖孽了。

    当对上阿父的眼,她怔了怔,她的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晶亮,抱住了阿母的腰。

    庆功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酒肉的香气与将士们的豪言壮语交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胜利的喜悦。

    刘邦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敬酒的将领,独自一人站在庭院的月色下,方才宴席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也让他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再次清晰起来。丰邑是夺回来了,但雍齿的叛变像一记警钟,重重敲在他心头。

    根基之地,信任之人,转眼间就能变成囚笼和利刃。这一次是运气好,有项羽的兵可借,那下一次呢?

    他想起被围困在城中的焦灼,想起妻儿惊恐的眼神,想起萧何身陷囹圄的无力感,这种将软肋置于后方的感觉,太被动,太危险了!

    乱世之中,哪里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后方?今日是雍齿,明日又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他在外征战,他的家眷就是最容易被人拿捏的目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吕雉坚强,能持家,他完全可以将守城兵力给她,让她护住后方。

    他们夫妻一体,吕雉不可能对他后背捅刀子,丰沛基本盘,非常重要。

    盈还小,元虽然机灵,但终究是个孩子。

    想到刘元,刘邦的心中一动。这个女儿,有些不同寻常。那造纸之梦,看似离奇,却实实在在帮了大忙。

    这份心性,不像个普通孩童。

    将她留在后方,若是再出事,他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是带在身边,固然随军辛苦,也有危险,但至少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能亲自看护。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变得坚定起来。

    翌日清晨,刘邦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吕雉和萧何。

    吕雉一听,顿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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