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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归去来》 70-80(第6/28页)
, “别动。”帝煜淡声命令。
傅徵正要反抗,但他忽然察觉到帝煜的力量也在消散,于是不容置疑地缠绕住浊气,以便自己仔细探查。
浊气却不知被神识缠到了哪里, 忍不住僵硬一瞬,继而微微颤抖。
帝煜的呵斥声陡然响起,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愠怒:“放肆!”
傅徵沉声道:“闭嘴!”
“谁给你的胆子…”帝煜的声音阴测测的,带着惯有的威压,威胁的话语却未说完。
“这里不是幻境。”傅徵骤然打断他,语气凝重得近乎冰沉,“而是——”
“真正的万年之前。”
受时空法则压制,此间时空只能出现一个嬴煜和傅徵,因此帝煜和傅徵随着此间“嬴煜”和“傅徵”的出现,逐渐消逝了身影。
帝煜微微挑眉:“这样啊。”
傅徵不悦道:“陛下看起来丝毫不慌。”
“哼,哪里都很无聊,这里算得上有趣。”浊气饶有兴致地盘桓在苍穹之间。
傅徵凉凉道:“是吗?倘若我说,此番回溯是以陛下的万年寿命为引,陛下还会这般气定神闲吗?”
帝煜思索般地安静下来,然后冷不丁地问:“意思是,你不会消失了?”
“……”傅徵语塞,万万没料到帝煜的关注点竟在此处,先前的凝重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冲得七零八落,半是低落半是无奈地叹气:“陛下方才也该察觉到了,你力量消散的速度,远超于寻常时空压制,那是有人以陛下的万年寿元为祭,强行撕裂了时空裂隙。”
他的神识微微颤动,光芒又黯淡几分:“多年来,时空回溯始终无法启动,是因为人力与妖力皆无法承载这般逆天之举的损耗。唯有陛下的万年修为与寿元,方能成为撬动时空的契机。”
帝煜嗤笑一声,浊气在苍穹间翻涌,满是不屑一顾:“朕的寿元,也是旁人能承受的?”
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主意打到朕身上,怕是嫌命太长。”
傅徵的神识紧绷着,勉强抵御着时空法则的侵蚀:“行了,别放大话了。”
帝煜不满道:“放肆。”转而一想,他语带探究地问:“既然是以朕的寿元做引,为何你的力量也在消散?”
“……”傅徵无言沉默片刻,神识愈发虚幻,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因为是以我的记忆为切入点,简而言之,我就像一把锁,你是开启这把锁的钥匙。锁被打开之后,记忆洪流消散,我…就没什么用了。”
就像是被献祭的牛羊。
帝煜沉声追问:“如何出去?”
傅徵轻笑了声,随口问:“你不是不在乎身处何处吗?”
“朕是不在乎,不过是损耗些寿元罢了,可是你不同。”帝煜冷哼一声:“朕总不能看你耗死在这里。”
神识微微一颤,莹润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凝重:“…至少可以确定,幕后黑手来自万年之前,绝非凡人,那便只能是妖。”
他顿了顿,神识在虚空中轻轻扫过,似在感知着什么,补充道:“而且是如今尚存于世的大妖,唯有那般积淀万年的妖力,才能承载陛下寿元的反噬,打开时空裂隙。”
帝煜孤傲道:“听不懂。”
傅徵的神识僵了瞬,他缓了缓语气,刻意简化了措辞,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清晰:“就是有只活了万年的老妖,借你的寿元当开门的钥匙,把我们拽到了万年前。”
帝煜的浊气在空中打了个旋,满是不耐:“说重点,如何出去?”
“找到他。”
“如何找?”
“你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啊?!”傅徵再也忍不住,声音中难掩压抑的怒意,连带着神识都剧烈波动了一下——
万年前教导小皇帝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抓狂感,时隔万年竟再次汹涌涌上心头。
帝煜的浊气却慢悠悠飘到他神识旁,语气里竟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无辜:“朕的脑子是用来安邦定国的,不是用来想这种琐事的。”
傅徵的神识差点崩散,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总该能感知到自己的寿元气息吧?老妖借了你的寿元,身上必然缠着你的气息,顺着这股气息找,就能找到他!”
浊气在空中打了个懒洋洋的旋,语气直白得理所当然:“寿元对朕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这点微末气息,如何能察觉?”
傅徵冷笑出声:“那你看我死好了。”
帝煜立刻改口:“不过万年大妖,当年被朕杀得没剩几只了,能活到现在的,无非就那几个老东西。”
“谁?”
“弑影如今守着洪荒,鹭彤隐世于鹤洲,楼扈岭则被朕砍了四肢,镇在幽冥深处。”帝煜的浊气慢悠悠晃着,似是在回忆久远的旧事。
傅徵的神识猛地一震,语气难掩诧异:“楼扈岭?他还活着?”
“你认识?”帝煜的声音里带了丝探究。
“就是方才,被万年前的我逼退的那只碧髓蛟,妖王楼扈岭。”傅徵沉声道。
“哦?”帝煜轻嗤一声,语气里竟掺了几分戏谑,“没注意,朕满心满眼都是小国师挥剑除妖的模样。”
傅徵轻斥道:“…你还有心情说笑?”
帝煜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不然呢?苦大仇深?郁郁寡欢?那朕的日子也太难捱了。”
有时候苦中作乐是一种消遣方式。
毕竟这一生太长了。
“……”傅徵沉默片刻,他何尝不知帝煜活了万年的孤寂,漫漫长夜无依,苦中作乐不过是麻痹孤寂的幌子。
只是眼下境况危急,他实在难以像对方这般淡然。他向来习惯把解决办法想在问题前面,未雨绸缪早已刻进骨子里。
“先生又在皱眉吗?”浊气戳了戳神识,好奇地问。
傅徵久久不语。
帝煜道:“朕不再闹就是,你告诉朕如何做,朕去做。”
沉默半晌,傅徵才缓缓道:“我一直心存疑虑,万年前的你是如何隐匿气息而不被我察觉的?”
“你认为朕会记得?”
傅徵思索道:“…罢了,先找到煜儿再说。”
“再敢直呼朕名,朕便治你大不敬之罪。”帝煜阴沉沉地威胁。
“更不敬的事我也做了,陛下要如何治我?”傅徵语气里却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浊气盘桓地越来越快,显然被气得不轻,一旁的神识不由分说地将它缠住,“行了,不闹。”
一清一浊消失在原地。
嬴煜踏着及膝的积雪大步狂奔,鞋底碾过冻雪,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拼尽全力的决绝。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肋骨,寒风灌入喉咙,带着刺骨的疼,他太清楚,只要慢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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