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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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毛茸茸兴奋地扑向对方,狼崽扯着羽岸的兔耳晃,羽岸扒它肚皮,俩毛团滚在一起。

    傅徵撑着下巴,瞳色温和地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少君!”羽岸喜不胜收望着傅徵,眼底盛满了的感激之情。

    傅徵看着羽岸眼眶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的模样,调侃道:“先别急着高兴,这只是暂时凝聚的形态,要等他神识完全归位,才能真正醒过来,如此少了投胎那一步,他便不会忘了你,也省的你再强取豪夺。”

    羽岸正色道:“少君恩德,羽岸铭记在心!少君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羽岸绝不推脱。”

    傅徵一手一只毛茸茸,也算体会到了帝煜的乐趣,他对羽岸道:“刀山火海倒是用不着,只不过方才有句话,你说的很对,人有人的规矩,太珩山亦是如此,你们两只妖怪留在这里,始终不合适。”

    羽岸沉默片刻,然后迟疑地问:“那我们要去哪儿?”

    傅徵缓缓勾起唇角:“是啊,你们现下如此弱小,又能去哪儿?”

    羽岸皱了皱眉,笃定道:“我会好好修炼。”

    “不过有你师父在,你也不必如此辛苦。”傅徵直截了当道。

    当年况御风不得不将他交由帝煜保护时的无奈,以及他面对寒凌重伤时的无能为力,种种焦灼情绪萦绕在羽岸心头。

    他着急道:“少君,我不想总是麻烦师父,我也不要寒凌总是保护我,我要变强!我想保护他们!”

    傅徵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掌心,掌心浮动着一本功法传承——淡金色的光纹勾勒出古朴的书页轮廓,妖力流转间还裹着一丝大妖特有的精纯。

    “早年我猎杀过一只大妖,将它的内丹遗落在了藏书阁,方才我将它取回,偶然发现它与你同属力量系,你若能将其炼化,修为可日行千里。”傅徵指尖轻动,那本光凝成的功法便缓缓飘到羽岸面前。

    羽岸看了眼那浮动的功法,了然于心地问:“少君…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进入洪荒。”傅徵垂眸看着羽岸,眼尾微挑的异色瞳里,左眸的墨黑沉如深潭,右眸的灰白淡似初雪,不起半分波澜,似是众生跪拜的庄严神像。

    羽岸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接受了那本功法。

    “羽岸定不负少君所托。”

    光晕褪去,少年单膝跪地,素衣垂地,银发滑落肩头,红眸亮得惊人——

    作者有话说:得力干将+1

    第58章 接驾 “你来作甚?”

    傅徵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 羽岸若有所思地看向桌面,狼崽在追自己的尾巴玩。

    看着眼前这一幕,傅徵眼神微顿, 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等着羽岸再次开口。

    片刻后,羽岸对傅徵道:“还请少君宽限几日, 我想先将寒凌送回雪狼族。”

    不等傅徵回答,狼崽便极其凶悍地扑咬上羽岸的脖颈——小尖牙没真用力,只轻轻叼着他的衣领晃了晃, 浅蓝眼瞳瞪得圆圆的, 喉咙里发出执拗的呜咽,像是在抗议“被丢下”。

    傅徵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方才不还打算将人家关起来的吗?”

    羽岸抱着狼崽, 欲言又止一番,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章法, 只能嘀咕:“那怎么能一样…”

    狼崽闹腾了好一会儿,羽岸没办法了才低头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干嘛?难不成你能保护我呀?”

    话音刚落, 狼崽竟真的严肃地点了点头,浅蓝眼瞳睁得圆圆的,小爪子还轻轻拍了拍羽岸的手背, 像是在重申自己的“决心”。

    傅徵瞧着这一人一妖的互动, 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指尖敲了敲石桌:“看来不用你送了,人家倒想跟你一起去洪荒。”

    羽岸愣了愣, 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严肃的狼崽,心中虽有担忧,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好,我们生死相随, 绝不分开。”

    议事殿内,鎏金铜灯的光晕压不住满殿沉肃,望着虚影里的洪荒妖族,帝煜声音肃然而又不容置疑:“洪荒戾气日盛,留着只会祸及更多人,摧毁它是如今最好的法子。”

    话音落下,两侧站着的长老们纷纷颔首。

    阁老轻抚长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陛下所言极是,如今结界修补的速度远赶不上戾气泄露,唯有彻底摧毁,才能保太珩山安宁。”

    其他长老更是附和,认同声在殿内此起彼伏,眼底满是对洪荒的忌惮。

    唯有况御风站在殿中,他的沉默在一众附和声里显得格外孤直。

    蓦地,他上前一步,抬眸看向帝煜:“陛下,人妖有别,洪荒是妖族栖息之地,世间生灵皆有繁衍之权,怎能因部分妖兽作乱,便将整个洪荒连同无辜妖族一同毁灭?”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附和声戛然而止。

    阁老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驳斥:“掌门此言差矣!洪荒戾气已染指半数妖族,如今它们早已不分善恶,若不趁早摧毁,待戾气扩散,太珩山乃至人间都会遭殃!陛下不是每次都能赶来收场的!”

    帝煜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地望着况御风,漫不经心的声音里裹着帝王独有的威压,像沉铁压在人心头:“况卿,朕已经给了你一百多年了,你还未想清楚吗?”

    他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龙纹雕饰,目光扫过殿中沉默的众人,话锋陡然转厉:“如今太珩山能引动血祭、与洪荒同归于尽之人,只剩你一个,且你每次催动都要耗损半数修为,只能勉力维持。”

    话音顿了顿,帝煜轻嗤一声,似嘲似讽:“此前为堵洪荒缺口打开血祭阵,竟还要借一个妖怪的灵力才能撑住,你倒说说,如今这般境况的太珩山,还能守住洪荒多久?”

    况御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仍挺直脊背,抬眸时眼底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陛下,即便只剩臣一人,即便要借妖族之力,臣也不愿用‘同归于尽’的法子。洪荒里尚有未被污染的生灵,太珩山的守护,不该是用毁灭换安宁。”

    其他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像殿外卷着沙尘的风,绕着鎏金铜灯打转。

    先前他们尚能以“修为不足”为由劝阻况御风,可如今况御风作为太珩山唯一能引动血祭阵的人,连最严苛的阁老都要敬他三分。

    帝煜觉得众人的反应很有意思,他轻笑一声,仍旧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哦?这么说来,况卿有了应对之法?”

    况御风闻言,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下在此立誓,愿以阳寿为限,在有生之年找到彻底封印洪荒之法,更要解开血祭阵法上篆刻的所有姓名,若是未能如愿,在下寿终正寝之时,便引动全身灵力与洪荒同归于尽。”

    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此言并非泛泛之谈,单说解开血祭阵法上的所有名字就要耗费无数心神——那阵法是太珩山先辈以血脉为引布下的死局,每抹除一个姓名,都要以自身灵力对冲阵法反噬。

    更遑论以自身修为抵抗洪荒?这需要漫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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