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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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煜低头看向傅徵,这鲛人略显狼狈紧张地摔坐在床下,搭在床沿的手臂紧绷,拳头也是紧紧握着,难得见他这幅模样。

    “说到离镜,占星楼你也去了,进度如何了?”帝煜漫不经心地收拢衣衫,恢复成冷峻森然的模样。

    如今的占星楼位置并非是万年前的占星楼,傅徵将这件事如实告知帝煜,又说出自己怀疑的位置。

    帝煜缓声道:“魔渊?”

    “若是陛下不放心,可随臣一同前往。”傅徵调理着呼吸,对帝煜道。

    帝煜听不出情绪地哼了声。

    傅徵不由得冷下语气:“我不是非去不可,总道离镜之事与我无关!”

    “等待明日。”帝煜听惯了傅徵的冷言冷语,一时没觉得冒犯,他解释:“晚上魔气重,你压不住。”

    傅徵略显奇怪地问:“陛下也压不住?”

    “……”帝煜停顿片刻,然后嫌弃道:“朕为何要陪你去?”

    傅徵先时情绪大起大落,一时未发觉那可疑的停顿,只是又被帝煜的话气得不轻。

    方才看到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屈辱不甘和无能无力的情绪再次充斥在心里,傅徵更恨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体会里竟然还有心疼…是的,心疼。

    没脑子的蠢货!活该被这逆徒压制!

    傅徵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面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冰霜,他忍无可忍地直起身子,抬手挥向帝煜,然后狠狠揪住那丝滑的领口,张嘴噙住帝煜的下唇,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帝煜意外抬眸,他能感觉到傅徵方才的抗拒…来不及作他想,帝煜被傅徵压在床上,他皱眉警告地望着傅徵。

    傅徵的眼底没有丝毫温情,赶在帝煜斥责之前,他轻声问:“陛下,想更舒服一些吗?”

    帝煜神色倨傲冷淡:“维持现状即可,朕不想真正地宠幸一只妖怪。”他的情欲需要疏解,可他始终对妖怪心怀芥蒂。

    “……”这话无意又踩到了傅徵的逆鳞上,傅徵笑了一声,白瞳似是淬了毒般地注视着帝煜,语气却极尽温柔:“不做真的,臣可以让陛下更舒服,可以…”

    他凑近在帝煜耳边,气音轻柔暧昧:“用腿。”

    帝煜的表情有一瞬空白,显然他不清楚什么意思。

    “陛下不知道的话,臣可以教您…”傅徵循循善诱地吻着帝煜的耳朵,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一片红晕,继而弥漫出热意,“试试吧,陛下,你会喜欢的。”

    帝煜脸上闪过怀疑,可止不住身体升起的热意,他搂住傅徵的腰,嗓音低哑:“…要如何?”

    傅徵莞尔一笑,恍若雪后初霁时的暖阳,带着清淡的暖意,帝煜不由得怔忡片刻,然后就被傅徵施了定身咒。

    “放肆!”帝煜反应过来,怒道:“你…当心朕砍了你的尾巴!”

    傅徵将帝煜掀翻,背对着自己,他眼底闪烁着寒意,欺身而上的同时在帝煜滚烫的耳边柔声道:“陛下,腿要并紧。”

    第34章 酸涩

    傅徵做好了帝煜跟他同归于尽的准备, 记忆里,那份晦涩和绝望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傅徵恨帝煜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即便为政敌, 可也是是师徒, 他为何要这般折辱自己!

    他更气恼自己当时为何不反抗!

    于是,傅徵狠狠撞在帝煜忒间, 就像记忆里帝煜对待他那样,可这带给帝煜的痛苦不及他曾经的万分之一。

    傅徵终归做不到帝煜那般决然,他将这归结于自己惜命。

    如今两人实力悬殊过大, 傅徵毫不怀疑, 如果他真的对帝煜做了什么,帝煜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杀了。

    虽说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但国师素来清心寡欲, 断不愿背了这冤名。

    几次疏解过后,由于定身符和安神符的加持, 帝煜睡了过去,傅徵用濯洗符替两人洗干净,又查看了帝煜腿间的情况, 灼红之余还有破损。

    傅徵下意识想替他医治, 但骨节分明的手停留在伤口上, 久久未动,傅徵察觉到自己不情愿的心思, 不由得轻嗤出声,就该这样疼死他,他冷冷地想。

    可为了避免帝煜醒后发作,傅徵还是替他医治好了腿上的伤口。

    之后, 傅徵靠在床头,他注视着帝煜的睡颜,久久未言。

    所以他到底忘掉了什么?怎样的仇恨能让帝煜对他做出那种事?师徒一场,竟然真的荒唐至极…

    可是这些事情,正史上毫无记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徵以手覆面,呼吸沉重得发颤,他像是万年后的异类,独自执着着早已不复存在的曾经,可那些往事就像是灰尘筑就的高墙,风一吹就能散,唯独困住了傅徵。

    傅徵翻身下床,背影落寞地走出宫殿。

    傅徵离开后,床上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帝煜神色凶狠的望着黑暗,然后气恼地翻身,用被子狠狠蒙上脑袋。

    这条蠢鱼烦得要死,竟敢以下犯上!

    可是,又很可怜。

    被撞得明明是帝煜,可有些瞬间帝煜觉得傅徵要碎掉了…

    陛下绝不是因为看那条鱼可怜才任由他…以下犯上。

    他只是…中了定身符。

    简直是放肆至极,帝煜恶狠狠地想,他要将这条目无尊卑的鱼大卸八块,他一定会的。

    傅徵走到殿外,被人惊喜地唤住了,“少君!”

    渔舟在偏殿窗口对傅徵热情地招手,傅徵勉强一笑,走了过去:“你还没睡?”

    渔舟神情恹恹地回答:“我有些想家。”

    傅徵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道:“我也想家了。”

    渔舟伤感道:“不知道我们何时能回去。”

    “所谓月色当空照,正是思乡时,二位娘娘,晚上好啊。”悦耳的调笑声响起,俊朗的眯眯眼青年提酒而来。

    渔舟没好气道:“褚大人应当注意言辞。”

    褚时翎笑嘻嘻道:“开个玩笑嘛。”

    傅徵敷衍地看了眼褚时翎,随口道:“褚大人,夜会宫妃,该当何罪?”

    “少君饶命呐。”褚时翎叹气:“夜间为娘娘们添水加餐是臣分内之事,何至于这么严重了?”

    傅徵轻笑一声,不再为难。

    也没心情为难人。

    褚时翎观察着傅徵,他留意到傅徵脖颈上的痕迹,不由得挑起眉头,“少君圣宠不衰啊。”

    渔舟顺着褚时翎的目光,也看了傅徵脖子上的吻痕,他连忙垂下脑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厌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傅徵摸上脖颈,原本想想用符咒清除,可指尖微顿,他还是放下了手。

    褚时翎观摩着傅徵的脸色,连忙赔笑道:“是在下多嘴了,少君莫怪,莫怪…我自罚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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