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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80-90(第16/23页)
发仔细地编成了辫子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她们走进金色麦穗面包房,店里很宽敞,墙壁刷成温暖的黄色,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面包。
有长棍面包、青色蜜果牛角包、葡萄干面包、全麦拉吉拖面包,还有各种形状的小点心,人一进来就觉得饿了。
柜台后的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围着彩色的围裙,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见珍妮特和温蒂,她热情地打招呼:“晚上好,两位小姐,今天有新出的蓝溪果卷,用新鲜蓝溪果做的,外层酥皮,里面是肉桂蓝溪果馅,要来点吗?”
珍妮特说:“听起来不错,我们要两个牛角包,一个长棍面包,还有两个蓝溪果卷吧,听说你们有促销?”
“对,买两个面包送一个蕊希蛋糕,你们运气好,今天最后一天促销了。”
她麻利地把面包装进纸袋,又加了两个小小的、贝壳形状的蕊希蛋糕,珍妮特付了钱。
两天后,马库斯把旧外套的领子竖起来,站在兔博士街区,看着街对面裁缝店刚挂出的招牌。
“你要是再不出门,那些好木头就该叫人捡光了。”
说话的是个肩膀很宽的男人,正从巷子口拐进来,他叫巴蒂斯特,和马库斯之前在同一个工地上干过活,现在是个箍桶匠。
巴蒂斯特穿了件褪成棕黄色的粗呢外套,肘部打了厚厚的皮补丁,裤子在膝盖处鼓出两个包,一看就是常年蹲着干活留下的痕迹,他脑袋上扣了顶皱巴巴的软帽,帽檐压得很低。
马库斯:“希伯莱尔还在睡觉,昨晚上研究他那些木工图样研究到半夜。”
这条街距离希伯莱尔的工作作坊很近,巴蒂斯特走到作坊门口,探头往里瞧了瞧,屋里堆着半成品的椅腿和桌板,希伯莱尔蜷缩在最里面的小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深棕色的卷发,有时候工作的太累,希伯莱尔就直接在这里睡下,不回家了。
马库斯点点头,转身轻轻带上门,两人并排走上慕利斯街。
马库斯问:“你说的地方真有那么多木头?”
巴蒂斯特说得很有把握:“克卢那边,错不了,我表亲上周从那边回来,说树林子里到处是砍倒的树,市政厅要在那儿修什么供水站,雇了三十多个伐木工,每天从早干到晚。”
“他们就让外人随便捡?”
“大的树干肯定归市政厅,但那些枝枝杈杈的,还有河里漂着的,谁捡了算谁的,我想着希伯莱尔那孩子不是在做工匠师么,正缺好料子,捡点回来,够他做好几件家具。”
马库斯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些,然后,忽然开口:“一块黄樱霖木板就要八十法郎,绿洗木稍微便宜点,可做出来的东西卖不上价。”
“所以咱们今天多捡点,捡够了,你儿子就能接大单子了。”
他们在巴士底广场搭上了往西去的公共马车,车厢里挤满了人。
克卢的树林在巴黎西郊,离城区大概五法里,他们下了马车又走了半小时,土路渐渐变成了林间小径,空气一下子清新起来,然后他们就听见了砍树的声音。
巴蒂斯特已经朝一堆树枝走去:“快来看看这个。”
那是棵橡树的上半截,主干已经被拉走了,剩下的是分叉的大枝,巴蒂斯特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截面:“你看这纹理,多密实,这根至少能做三条椅腿。”
马库斯也蹲下来仔细看,木头截面上的年轮一圈紧挨着一圈,中心处有点发黑的漩涡纹这是棵老树,说不定比他和巴蒂斯特的年纪加起来还大,他用指甲掐了掐,木头很硬,没蛀虫。
“是好料子,可怎么弄回去?”
巴蒂斯特站起身:“跟我来。”
他们拖着那截绿洗木往坡下走,树枝比看起来还沉,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粗糙的树皮硌得肩膀生疼,坡下是条小河,大概十尺宽,水流不急,但看着挺深。
巴蒂斯特说:“从这儿漂下去。”
马库斯盯着河水看了会儿:“你确定?”
“我表亲说的,伐木工把不要的树枝直接扔河里,下游的人经常能捡到。”
两人终于把一些木头搭成一个漂浮的木筏,两个人带着捡来的木料往下游漂去,河水有点浑,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但很快,马库斯能看见一个暗色的影子在水里游动,很长,至少有三四尺,影子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
“巴蒂斯特,水里有东西。”
“什么?”巴蒂斯特还在岸上拉绳子。
“水里有东西,在碰我的腿。”
巴蒂斯特停下动作,眯起眼睛往水里看,马库斯站着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又游过来了,这次擦着他的小腿过去,皮肤能感觉到鳞片似的粗糙表面。
巴蒂斯特说:“可能是水蛇,春天了,水蛇该出来了。”
马库斯感觉到那东西又回来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在船上干了二十年,什么蛇没见过?
热带港口的水蛇比这大得多,有毒的没毒的,会主动攻击人的,一般见了人就躲的,而且,巴黎的水蛇一般没有这么大,或许是大鳗鱼也说不定,他见过一些地区鳗鱼能长到五尺长。
两人把木头往左岸引,塞纳河在这里拐了个弯,两人忙活了半天,又是喊又是用树枝划,总算把木头列车赶进了码头附近的缓水区。
现在这些木头都堆在码头边上了,大大小小七八块,湿漉漉的,马库斯一块块检查过去,看看有没有在运输途中撞坏,还好,除了些磕碰的痕迹,整体都完好。
“怎么弄回家?”巴蒂斯特问。
马库斯想了想:“我去借个手推车。”
他跑到熟悉的铁匠铺,借了辆运煤的手推车,两人把木头一块块装上车,小的放下面,大的放上面,装完后,车子沉得轮子都压扁了一半。
天快黑了,他们终于回到了兔博士街区,马库斯推开院门,希伯莱尔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刨子,他穿着件沾满木屑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年轻人结实的小臂,看见院子里的景象,他愣住了。
“爸爸,巴蒂斯特叔叔,这是?”
马库斯说:“给你的,克卢森林那边砍树,我们捡了些回来。”
希伯莱尔放下刨子,快步走过来。
“绿洗木,至少八十年树龄。”希伯莱尔的手指顺着年轮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在那片发黑的纹理处。
“这边完好的部分,爸爸你看,这波浪纹,这种深浅交替的条纹,我见过一块类似的,在杜乐丽宫的一个柜子上,那是路易十四时期的家具,现在值好几万法郎呢!”
他上前一下子抱住了马库斯:“爸爸你可真好啊!”
第88章
四个月后, 珍妮特的新店铺“绒毛球和丝线坊”生意日渐红火,尤其是宠物服装和玩偶的部分,几乎可以和总店相媲美了。
这天,她本来可以再睡一个钟头,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今天要交那件酒红色天鹅绒晚礼服,是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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