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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30-40(第10/19页)
屑,边缘的齿痕看起来有点特殊。
希伯莱尔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放大镜,他仔细检查了地板,一直保持趴下身子的姿势。
很快,希伯莱尔有头绪了,他用手指量了下印记的距离,说道:“这不是老鼠的脚印,你看,这分明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在拖拽,比老鼠尾巴还要长呢。对了,杜兰德先生,您家里最近有没有添些新的植物?”
杜兰德先生愣了一下:“上周我的朋友兮若送来一盆热带兰花,你看,就放在阳台上。”
希伯莱尔点点头,走向阳台,那盆兰花被放在棕色的铁艺花架上,他仔细检查花盆周围,在湿润的土壤表面发现了类似的尾巴印记。轻轻拨开叶片,几分钟后,他在花茎下面找到几片脱落的细小鳞片。
希伯莱尔用镊子夹起来闪闪发光的鳞片,对杜兰德先生说道:“这是蜥蜴的痕迹,从脚印的大小和鳞片判断,应该是一只中等体型的树栖蜥蜴,可能是马索勒蜥蜴。”
“啊!居然是蜥蜴!”杜兰德先生也震惊了。
卡米拉、珍妮特她们好奇,也上楼查看,希伯莱尔还真能干,沿着那些很小的痕迹,居然真的找到了那只通身紫蓝色的马索勒蜥蜴,它就藏在衣柜顶上,被一件蓝白相间的脏被单盖住。
为了表示感谢,杜兰德先生给了希伯莱尔报酬,大约35枚法郎。希伯莱尔表示是邻居,本来不愿意收,可对方执意要给,他只好将35枚法郎装进了口袋。
两天后,下午六点,正是薇劳士服装厂MH6车间下班后的时间。珍妮特扣好外套的纽扣,快步走向塞纳河左岸的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间学院报道,站在门口,抬头看,学院大门是两扇雕花的铁门,门内庭院里立着几尊大理石雕像。她沿着碎石路走向行政楼,心里有些忐忑。
行政办公室里,一位衣着高贵的女士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打量珍妮特,问:“有什么事?”
珍妮特从布兜里取出亚佐思先生给的推荐信,说道:“我来报到,女士。”
瑞阿罗女士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片刻后,指了指走廊的尽头:“粟裕先生上个月退休了,现在需要系主任签字。喏,你去三楼的设计系办公室碰碰运气,或许勒菲弗教授还在呢。”
珍妮特道了谢,快步上楼,看到走廊墙壁上挂着学生们的素描作品,黑色的炭笔画出的线条非常流畅。
她敲响办公室的门,一位留着灰白短发的先生正在收拾公文包,珍妮特心里紧张得直打鼓,走上前,递上推荐信:“勒菲弗教授,我需要您的签字。”
勒菲弗教授接过信,打开看了下,取出钢笔,在信纸上签下名字:“好啊,欢迎来到夜课部。”
十九世纪的巴黎,的确有学院为了方便在职者继续求学,而设计夜课或者周末的课程,恰好,巴黎艺术与设计学院就有这样的规定,珍妮特能够赶上今年的名额。
珍妮特松了口气:“谢谢您。”
带着签好字的文件回到行政办公室,瑞阿罗女士这次顺利地为她办理了入学手续,珍妮特拿着课程表走向教学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教室设立在二楼东侧,二十几个学生坐在座位上,讲台上的教授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色双排扣的外套,浅褐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看上去很有气质。他正在黑板上绘制一幅织物的图案,说着:“今晚我们讲织物染色这个部分……”
瑞梦斯教授的课程只是珍妮特学习中的一部分,没有特殊安排的话,每周二都会是他。
瑞梦斯教授看起来很和蔼,也很认真,他转身面向学生,手里举着一块靛蓝色的布料,认真地给学生们讲解。据说他当教授之外,也曾经开过服装厂,知道时兴的201种材料,更知道如何让每种材料在时装中发挥更大的价值。
对于珍妮特而言,这当然也是宝贵的经验,于是在台下,她用买下的蓝皮新本子不停记录,一丁点信息也不想错过。
不一会儿,瑞梦斯教授走到学生中间,将手中另一块红色布料展开来,说道:“你们看,这是用萝丝密西的草根染制的,采用了双重固色的工艺。”
课程一直持续到九点半,教授合上书册,几十名学生们开始收拾纸笔,教室里发出簌簌的衣服摩擦的响动。
珍妮特把笔记收进自己缝制的黄色布兜,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刚一出教室,冷风就灌进了她的脖子,珍妮特连忙裹紧了围巾,朝着兔博士街区的方向走去。街角吉妮面包店的橱窗已经暗了,只有“红色荆棘鸟”面包房的招牌旁边,还亮着一盏路灯。
第36章
巴黎的清晨起了白色的薄雾,卡米拉和珍妮特提着一只藤编菜篮,走出兔博士街区,街角的黄色煤气灯刚刚熄灭。她们要去拉尔菜市场排队购买特价的布列塔尼白芸豆,这种豆子炖汤特别香软,今天特价只要十五生丁一磅,比平时便宜了五生丁。
市场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卡米拉数着硬币,盘算着要买三磅豆子,剩下的钱还能买些配菜。
珍妮特踮脚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队伍,闻到豆子特有的清香。这种布列塔尼白芸豆要先用清水浸泡一夜,然后和布朗葱、胡萝卜一起慢炖,最后加入芩蕊菇提鲜。炖好的豆子绵软入味,汤汁乳白浓郁,配上刚烤好的面包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队伍缓缓前进,终于轮到她们,卡米拉仔细挑选着豆子,专选那些颗粒饱满的,卖豆子的曼索里夫人笑着多抓了一把:“多买些,这次的豆子品质很不错呢。”
回家的路上,卡米拉和珍妮特经过圣奥诺雷街,看见“丰瑞萨斯”时装店门口,老板苏拉契先生正在挂一枚棕色的停业牌子。这位平日总是衣着得体的男士,今天只穿了件皱巴巴的亚麻衬衫,蓝色的领结垂在胸前。他头发有点凌乱,眼眶泛红,手指调整着木牌的位置。深灰色的外套随意搭在门口的椅子上,上面已经落了些灰尘。
卡米拉上前问道:“苏拉契先生,这是怎么了?”
苏拉契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经营不下去了,准备把店面租出去,这些存货啊,处理完就关门。”
以前“丰瑞萨斯”时装店可不是这么没有人气的,卡米拉透过橱窗看向店内:“我能进去看看吗?”
店里挂着二十多件衣服,有淡紫色的丝绸长裙,领口缀着珍珠,墨绿色的天鹅绒外套,袖口绣着金线,还有几件日常穿的棉布裙,样式好看,料子看起来都很结实,但所有这些衣服都挤在一起挂着,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出什么质感。
更可惜的是一件酒红色的那不勒斯款式晚礼服,精致的蕾丝花边,居然被其他衣服压变了形。
卡米拉轻轻触碰一件丁香色连衣裙的袖口,在“甜蜜之都”时装店的经历,让她有了一点衣服摆设的经验,于是说道:“苏拉契先生,您的衣服料子很好,但展示方式有问题。深色衣服要配亮色的背景,浅色的衣服要放在光线好的地方,门口可以放个雕花的衣架,挂上最吸引人的款式。还有啊,橱窗铺一块酒红色的丝绒布,把那条缀珍珠的裙子摆出来,旁边可以放一盆绿色的植物,把那个角落拾掇得漂亮一点。”
她取下那件黄色的裙子,把它挂在临窗的展示架上,阳光一下子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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