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烈阳高悬只毒照我[哪吒]: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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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呼吸急促,轻微抽搐,看上去像是生了重病。

    她赶忙开灯,蹲下身去查看季梵的情况。

    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短t和中裤——在这个秋冬季节,身上只穿着这一身衣服本身就代表了不正常。

    他露在衣服外面的四肢一片冰凉,仿佛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但他整张脸通红,额头滚烫,汗湿的额发紧紧贴在脸上,随着他的抽搐晃动。

    “季梵?季梵?你怎么了!”她上手去摇他,却被他身上的冰凉刺了一下,又去摸他额头,又被烫的一缩手。

    看着像……高烧?烧到惊厥了?

    她下意识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却在接通的那一刻倏然按掉。

    ……季梵,好像不是人类来着?

    她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似乎从小到大的记忆中,确实没见过包括季梵在内的任何沈家人生病,连感冒咳嗽都没有,更别提进人类的医院看病了。

    ……万一被拉去验血,查出兽类的dna还不得被拉去做实验?

    沉碧云打定主意,干脆蹲下身,把陷入昏迷惊厥的季梵扛起来,往卧室走去。

    季梵的身形看着并不壮实,甚至称得上清隽削瘦,但昏迷中整个人靠在沈碧云身上时,还是压得她差点趴到地上——沉碧云再次感谢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若是之前的自己碰到这情况,怕是已经和季梵一起躺倒在地板上。

    饶是如此,等她把季梵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时,还是累出了一身汗。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目光落在季梵的脚上——他没有穿鞋,是赤裸着脚跑出来的,还有被路上的石子划伤的小磕绊,虽然并不严重。

    这个天气穿着短袖短裤、不穿鞋子就往外跑?季梵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碧云一边想着,一边试图给他物理降温,拿冰过的毛巾在他额头孵着,但收效甚微。

    她又翻出了家里的药箱——拖她之前体弱的福,她的家里常备治疗各种小毛病的药,退烧药当然也有。

    但……她拿着退烧药犯了难,人类的药对他们有用吗?

    思来想去,沉碧云还是放下了人类的退烧药,转而给他贴了几个退烧贴,随即掏出了自己的药瓶。

    两分钟后,她拨通了谢安的电话。

    “喂,怎么了?”

    “学长,我找到……不对,准确来说,是我在家里碰到季梵了,但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那边谢安似乎在疑惑这事为什么要和他说,“……然后呢?”

    “他在发烧,但好像不是外伤引起的……我看他身上没受伤,但是烧的很厉害,一直在惊厥。”

    谢安还是不太明白,“……所以呢?你想打120,但不小心错波给了我?”

    “……妖族生病……真的能看人类医生吗?”

    那边谢安沉默了,似乎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沈家人的身份,随即轻笑一声,“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直接给他吃丹药不就行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沉碧云搓了搓脸,“他昏迷着不肯张嘴,我试过了,掰不开,丹药塞不进去。”

    谢安那边仿佛笑得更欢了,“这不正好?学电视上偶像剧那样,嘴对嘴喂进去啊。”

    沉碧云不假思索,“仙丹入口即化。”

    谢安:“……所以你还真考虑过直接嘴对嘴喂??”

    沉碧云:“……”

    要是他在面前,她怕是已经打了上去,“……总之,这些非人类的事你大概比较熟悉,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平日里就算了,但我刚回了一趟鬼界,身上的鬼气还没散,你要是不怕把他冲得病更重,我倒是不介意。”

    谢安虽然没法亲自来,但终归还是给沉碧云出了个主意:“你拿水化开仙丹,当汤药就行。”

    “……就算是汤药也灌不进去啊!”

    “嗯,但你能嘴对嘴喂,不怕入口即化了。”

    沉碧云:……

    她不再和对方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

    沉碧云接了碗水,将仙丹化开,端到床边,试图拿勺子给他喂点,但深度昏迷中的季梵死死咬牙不肯张嘴,她叹了口气,只能转而拿毛巾沾了点药水,一点点擦拭他干裂的唇。

    ——就像从小到大,季梵曾无数次照顾生病的她那样。

    但这样的擦拭终究只是杯水车薪,沉碧云看着昏迷的季梵几秒,最终还是犹豫着将碗口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

    随即,她轻轻俯身,缓缓向床上躺着的季梵凑去。

    ……只是喂药而已。沉碧云说服自己,他吃不下药,她只是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不要那么难受。

    她低头,缓缓凑近季梵,那双数十年如一日的温润脸庞就在离她近在咫尺的地方——那是自她情窦初开伊始,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旖梦中的一幕。

    她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那不是来自仙药的挟制,不似她面对哪吒时,那样强硬的、却身不由己般被操控着的爱意,那样的感觉令她发自本能地颤栗与惶恐。

    但此刻却不同,她听到她的心在自由地跳动着,用尽一切力气向她诉说——这才是我的心之所向。

    她几乎要沉溺在这股发自内心的情谊里,直到一个含糊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入她的耳中。

    “……阿玉……”

    沉碧云愣在当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阿玉……”

    直到从昏迷的季梵口中再度听到这声轻唤,沉碧云才回过神。

    “……别走……”

    沉碧云愣了会儿,看着昏迷中的季梵唇角翕动,无意识地唤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祈求着让那个被他呼唤的人别走。

    沉碧云的心跳在那一声声呼唤中平静下来,神智慢慢回笼。

    她在做什么?在自己的……兄长身患重病时,趁人之危吗?

    沉碧云离开房间,去药箱里翻出针管,像是喂幼猫喝水一样,将汤药抽进针管里,随即等季梵再一次梦呓出那个名字时,给他顺利喂了进去。

    就这样,在沈碧云一点点的努力下,终于将一整碗汤药尽数给季梵喂下。

    她已经记不清听他唤了多少次那个陌生的名字,只是一下下重复着机械的动作,麻木地给他喂着药。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能让季梵这么眷恋,连病重惊厥,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她的脑内勾勒不出哪怕一丁点模糊的画像,但她想,那一定是季梵深爱的人。

    ……那也不错。她下意识想,他终于在摆脱了这个拖累了他十几年的拖油瓶后,拥有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人。

    哪怕那人不是她。她也觉得,真好。

    沉碧云从小就知道,季梵是个很优秀的人,一边照顾着三天两头生病的她,还能一边考中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高校,但最后,为了能照顾常年生病的她,他放弃了首都的学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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