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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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朝堂上未尝没有他落子的地方。

    丞相位高权重,将军功勋赫赫,但他年轻,他有时间。

    还有陛下的宠爱。

    何子洲自己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又突然正色,闭了眼,努力入睡,决心以最好的状态进宫面圣。

    他眉眼舒展,连入梦都是顺遂的。

    他想,此后的日子,大约会很有意思。

    烛火熄灭。

    屋子陷入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房内。

    那人的动作很轻、很快,停在何子洲床边。

    何子洲甚至来不及睁眼——

    一切就已经结束。

    他死了。

    影子俯身,不急不慢地将残局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自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着窗缝透入的一线月光,仔细贴合妥当。

    随后躺回榻上,拉好锦被,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月光照在那张与何子洲生前别无二致的脸上。

    “川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极轻地溢出,温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满足,“明天见。”

    第95章 小皇帝(17)

    沈亦川把何子洲安置到清安殿, 当天晚上就传他侍寝。

    皇兄兴高采烈地换上鲜艳衣服。

    何子洲虽是太傅之子,但并未继承到何家稳重自持、淡泊名利的家风。

    简而言之就是恣意嚣张,野心勃勃。

    很不要脸。

    皇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没有被岁月磋磨出的粗糙纹路, 也没有让人见了就反胃的狰狞烧疤,多年轻多英俊的一张脸, 难怪川川喜欢。

    皇兄学着何子洲的样子嘻嘻笑,笑完, 又皱眉作担忧情态, 感觉不太像,便突然冷下脸,过了一息又再次重复。

    面具轻薄,但毕竟不是他本人的脸, 皇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一次次地模仿, 像是像, 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皇兄的表情淡下来, 讥讽地嗤笑。

    无所谓。

    他巴不得被川川发现-

    将军戴罪在身,丞相重病未愈, 沈亦川用现成的借口, 在大选开始前, 只找何子洲侍寝。

    盖着被子纯睡觉。

    何子洲摸摸索索的总想搞一下, 被沈亦川果断拒绝。

    那天是为了让信香交融释放信号, 丞相和将军闻到以后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只要把人留在殿里就是他的态度了,没必要搞这个。

    做那种事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还好现实里的傅斯衡只有一个,不然沈亦川也要将“不和谐性生活对兄弟感情的影响”这一议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范围。

    何子洲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被训斥过一次后就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搂着沈亦川睡觉。

    而将军和丞相两人也莫名大方起来,知道宫里来了新人,还很和善地送了礼物,叫人一起吃饭。

    聊了一上午,非常详细地套话,问何子洲和沈亦川每天晚上的细节。

    何子洲十分受宠,进宫没几天就封了常在,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与将军丞相三足鼎立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试图谦虚,然而效果甚微。

    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和沈亦川相处的真实日常,还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进行了非常富有活力的二次加工,将自己和沈亦川塑造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信香匹配的同时情投意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堪称灵魂伴侣。

    沈亦川听完探子带来的情报,心中十分感慨。

    不愧是学编导的,没想到傅斯衡在纯爱剧本这一块也有两把刷子。

    将军和丞相并无异常,只是在那之后再没找过何子洲。

    很快到了后宫大选的日子。

    宝承殿。

    沈亦川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殿外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一排傅斯衡。

    按照姜国的律法,皇帝选妃或选夫,都该由皇后、太后帮忙挑选。

    但设定中前朝皇后早死,皇帝痛心疾首,为了皇后遣散后宫,因此到了沈亦川这里便没有太后。

    皇后之位也一直空缺。

    没有掣肘,不用听从他人建议,沈亦川相当自由。

    他实在是分不清这些竹马的区别,只是留意太监对他们的介绍。

    最后按照朝堂势力由高到低排序,选了前七。

    还有三人出身寒门,但是才华出众,武艺高强,在才艺展示环节表现相当出色,也被沈亦川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以医术著称的绝活哥,靠着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技脱颖而出,成为十个入选者中唯一一个被封了嫔位的人。

    后宫变得十分热闹。

    但也不是每一处都这么热闹。

    听月轩一如既往地安静。

    沈亦川进入听月轩时,丞相一席单衣,以一种沈亦川相当熟悉的姿态仰头望月。

    沈亦川靠近了也没感觉。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唤起他某一档的回忆。

    也是这样一个月夜,他握着丞相的手,然后丞相拉他回到房间,喂他喝姜汤。

    再之后就是将军的雷霆大踹,踹飞房顶balabala。

    “陛下。”

    沈亦川的思绪被丞相唤回。

    丞相把手一寸寸地从沈亦川的手里抽出来。

    沈亦川留在他身上的温度,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便尽数消散,“臣风寒未愈,恐怕不能侍寝,陛下请回吧。”

    沈亦川“哦”了一声,又说:“你病了许久,我让何风给你看看。”

    丞相轻笑:“是陛下在大选时封了嫔的那个吗?”

    沈亦川:“是。”

    “不必。”丞相说:“臣的病他治不好。”

    不是治不好,是压根没想治。

    而且何风是外科圣手,对于心理和精神方面无计可施。

    沈亦川沉默两秒,又说:“那我走了?”

    丞相脸上没什么表情,“臣恭送陛下。”

    沈亦川转身。

    丞相对外说是偶感风寒,突发急症,身体并无大碍。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差点被打死。

    而知道丞相差点被将军打死的人,只有沈亦川。

    沈亦川还是决定让何风给丞相看看。

    然而走了还没两步,沈亦川就感觉到一股被人拽住的牵扯感。

    他转头,丞相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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