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11、CH.11(第2/4页)
“没关系,我也得谢谢你们搭救我。”
雪斐朝黑泽尔走去,一边低头翻着敝旧的软羊皮荷包,上面绣金翅花,“骑士先生,擦擦脸。我看看你的伤。我今天神力消耗太多,没法治愈,但可以先包扎……哦,对了,我还有药水。”
黑泽尔却自己取出一瓶低级治愈药水:“皮外伤。”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了手帕。
他仅对自己作止血处理,继续说:“乔儿先生,再坚持一下。我们得先找到孩子。”
雪斐一声不响地看着他。
这家伙,自己一身血,却还在操心别人的安危。
.
孩子在一处山洞里被找到。
他蜷缩在洞壁最里侧,昏迷不醒,因长时间的饥饿与脱水,身体轻得像纸片。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有进气没出气。
机械师几乎是跌跪在孩子身边的。
他俯身贴近,先听心音,又去探鼻息,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察觉到那一点微弱却仍在的呼吸时,人还活着,他抬起头,泪水顺着粗糙的脸颊往下滚,“神父先生,请您帮帮忙,救救孩子,我知道您很累,但请您、请您……”他泣不成声了。
雪斐已走近。
他用最后一点神力为孩子治疗,又喂他喝了点药水,用去一半。
尽管孩子没立刻苏醒,但发冷的身体停止打颤,呼吸也似乎变得稳固了些。机械师几乎是喜极而泣:“谢谢您……我一定当牛做马来报答您!”
雪斐开玩笑:“那等我竞选主教的时候,您记得给我投一票。”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过片刻,孩子便幽幽转醒。看到父亲的脸,他愣了几息,随即“哇”地一声哭出来,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梦。过度的惊吓让他的意识混乱,哭个没完没了。
黑泽尔立在一旁,手臂欲抬又止。
他想上前安慰,哄哄孩子,可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雪斐却已经起身,绕着洞外的树走了一圈回来。他在孩子面前蹲下,语调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小朋友,看蝴蝶吗?”
孩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雪斐打开虚拢的掌心,微芒一闪,一只蝴蝶翩跹飞出,翕翅间,抖落闪闪发亮的磷粉。
他不哭了。
接着,雪斐用手帕给他擦眼泪、擦鼻涕。
小脸蛋早已羞涩得两团绯红,也不哭了,他静静地听漂亮的先生温声细语地对他说:“你一个人在山上坚持了那么多天,是个很勇敢的小朋友,太棒了。你爸爸马上带你回家,再坚持一下,不哭了,好不好?”
孩子点了点头,努力忍住抽泣。
机械师把儿子抱起来,“好了,乖孩子。妈妈还在家等你呢。”
“妈妈。”小宝贝奶声奶气地呢喃,吸鼻子,憋住哭,“我想妈妈。”
黑泽尔提出,他需要去与彼得汇合——在寻找孩子的这段时间里,彼得独自留守,看管那头被捕获的魔物。
他本来安排雪斐与机械师父子一道先行。
雪斐却犹豫了一下,终于低声承认:“……其实我已经没力气了。我又累又困,神力和精神几乎被抽空,现在还能走路,全靠硬撑。机械师先生要照顾孩子,恐怕也顾不上我。”
他抬眼看向黑泽尔,小声问:“我今晚……能不能继续跟着你?”
黑泽尔沉默,最终颔首。
雪斐站在山墙边,临花而站,与父子俩道别。
身畔是一大丛野生的rosacanina,埃米扎尔犬蔷薇。
作为蔷薇的原种,它不似宫廷蔷薇的繁复,单瓣,纯白,只有三五片,从不知多久以前,就被人们用来制作果酱、糖浆、茶和甜酒。
离开花,蝴蝶停在雪斐的脸颊。
黑泽尔不是没发现自己从方才起,就一直在控制不住地看他的脸。
其实,雪斐现在看上去蛮狼狈,头发脏了,原本羽绒似的质感变粗糙,如才掘出来、未炼的粗金块。脸上更是黑一道,灰一道,说是只小花猫也不为过。
真可爱。可爱极了。
小神父和孩子看蝴蝶看入迷,而他一直在看小神父。
“走吧!”
雪斐挥手,像个掌舵的小船长,又累又高兴,“我真有本事,我要把这件事写进信里,告诉妈妈。你呢?”
黑泽尔:“……我已过了跟母亲撒娇的年纪。”
他有过那样的时候吗?可能五岁之前。
“这算什么撒娇?哪个妈妈不喜欢她的孩子跟她说心里话?你也写,你妈妈会为你骄傲。至少一年,她出门,都能跟人有个说头。”
“我的母亲不爱跟人闲话。她也知道,无论什么事我都能做到,并不稀奇。”
“骑士先生,你有时真扫兴。太正经了。你是想用肉身,把自己塑成铜雕像吗?”
“唔。”
危机解除,轻释的情绪漫上心头。
雪斐没走两步就抱怨起来,“到处是泥腥味,风好冷……我腿疼……真疼,真疼……你的护甲好硬,把我的腿都磨破了!……”
黑泽尔无可奈何,揪住他:“我背你。”
雪斐丝毫不跟他客气,二话不说爬到他背上,动作熟练。小时候,他就是这样轮流骑在两个哥哥头顶的呢。
深邃、凉冷的天空像一方靛蓝色丝绒布,布满星星,那些星星如结晶体,闪闪烁烁。
脚下是甘松香依地而生的叶子,踩上去像毛茸茸的地毯。
月桂树林苍莽,灌木里勃发出一丛丛野百合、铃兰似的小野花,馥郁芳香。
那柔柔一团小东西伏在他背上,搂住他脖子,说话间不停把濡湿的热息吹到他的颈项和耳朵。
“骑士先生,骑士先生,你也给妈妈写信吧。”
“……为什么?”
“因为我写,你也写吧。”
“多管闲事。”
“嘿,怎么算多管闲事?我们是朋友了!”
“……”
“先前我们喝过酒,是‘客友’,半个朋友;现在我们一起打过魔物,是‘战友’,又是半个朋友。——加一起,便算是整个‘朋友’啦。作为朋友,我有劝你孝顺长辈的义务。”
“我有孝顺。我出门都会给妈妈带伴手礼,节礼也没有少过。你呢?”
“我,我也有写贺卡,买小礼物。”雪斐心虚,“我才刚开始拿我的田庄利息,没几个子,自己都不够花,爸爸妈妈还得补贴我。”
黑泽尔忍不住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缠人又逗乐的小东西?
回到临时的篝火驻点时,雪斐已经在他背上睡熟了。
彼得亲眼看着他极其小心地把人放下来——
像是把一只怕其惊醒的小狗,轻柔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