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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0~20(第14/16页)
下。
身为皇子,他明白戚寒舟的顾虑。
“走吧。”
纵观朝野,能在如此年纪接连办成数件大事的皇子几乎仅有他一人,此次被皇帝召回京,对于应浮昇而言代表什么,他清楚。
车队入京城时,乾清宫的召令就过来。
应浮昇以为父皇会问通敌案的细节,未曾想到时被邀请对弈,棋是他少年时制作的沙盘棋,不过如今棋盘上的各个驿点都变了模样。
只一眼看到那处河水坡,应浮昇就认出这是这几年他在南北两境重新修筑的官道。父子二人面对面坐下,进行一场久违的对弈。
皇帝看着面前逐渐长开的少年,与上辈子相比更为康健,能跑遍大江南北,也更能施展自己的抱负。见到他这副模样时,他想到前世跪在面前请求下江南的少年,那时的他瘦弱苍白,眼底却燃着不灭的光。
那时少了锐气,如今风华正盛。
皇帝落下一子,缓缓开口:“北境之事,你做得很好。”
应浮昇执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父皇,只见那双看不透心思的眼底多了一分笑意。
这盘棋并非考验,棋子落在河水坡上,恰如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每一步都踏在父皇为他铺就的基石上。
他正欲开口,皇帝却先一步说道:“北境如何?”
撇开大渊朝务,他们闲聊起北境的风光。
直至夜幕,一盘棋结尾时未能分出胜负。
皇帝伸手取下一枚棋子,而后说道:“几年前说过,再长大些你就能赢了。”
他余光落在应浮昇的手腕上,那里挂着一条骨链,手链乃是北境狼骨所制,挂在他腕间尤其合适,“骨链不错,戚寒舟那小子送的?”
应浮昇神情稍顿。
戚家在皇权中地位非常,他在北境与戚寒舟相处,亲近但少涉朝务,只做好友。随着年纪渐长,他知道哪怕深受宠爱,那份权力也非他如今能企及的,离戚寒舟近一分,在朝野,在皇帝的眼中,怕结党营私。
他正欲解释,抬眼时见到父皇眼中的释然。
皇帝轻声叹气,语气中带着轻微的笑意,“你还是跟从前一样。”
这句话说得云里雾里,唯独没有生气。
应浮昇聪明,他与戚寒舟的关系瞒不过对方,他也准备好解释的措辞,如今他父皇不问,应浮昇反倒不解其意了。
“乏了,早点回去吧。”皇帝道,“回去前,去趟坤宁宫吧。”
应浮昇起身告辞。
离开时,皇帝看着他的背影,负手而立,案桌上全是这些年来应浮昇的政绩,他合上锦衣卫送来的北境的密报。
去南境,去北境,去看这个大渊……身为大渊的皇子,当观社稷才能成就盛世。同样的机会他平等地摆在所有子嗣面前,仅有应浮昇的赤诚与聪慧脱颖而出,他能见南境百姓的苦难,也能看到北境百姓的艰辛。
若一开始不想这两个孩子相处,那他当年就不会同意应浮昇去京郊军营,冥冥之中,又像是早已注定……在如此迥然不同的轨迹里,两个人还是成为了至交好友。
一个是撑起大渊疆域壁垒的将,一个是即将开创永渊盛世的君。
那便顺其自然吧。
从乾清宫出来,往坤宁宫的路不算长,应浮昇回头看乾清宫时敛去眼底的深意,旁边的颂安不解询问一二,应浮昇没回应。
应浮昇低头看着腕间的骨链,抬步走向坤宁宫的方向。
徐皇后早就等候在宫中,旁边放着的是应浮昇从北境带来的小玩意,这几年都是如此,她的孩儿走遍大渊各地,都会遣人捎回来一点玩意。这些物什每一样都是应浮昇精挑细选,摆满了徐皇后的寝殿。
“有心事。”徐皇后瞧见他的寡言。
应浮昇正说没有,却注意到徐皇后温和的笑容,他离京时日多,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但每次回来,他的母后总能一眼看到他的彷徨。几年前他初下江南,被江南官场绊住手脚时,是她劝循序渐进,他执意往北境受徐家幕僚劝说时,也是她放手让他去。
每当他执拗时,徐皇后的纵容恰到好处。
“你父皇说你了?”徐皇后问。
应浮昇:“并非,只是与父皇下了盘棋,想了有些久。”
应浮昇神情稍顿,他看到徐皇后眼中的了然,仿佛他尚未启齿的话,她看得一清二楚。徐皇后没再问,只是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拍着他的手背,“那就做你想做的。”
她不问缘由,就好像什么都知道。
应浮昇笑着看她,“您又纵容我。”
“不是纵容。”徐皇后摇头,目光垂落看向那条骨链:“只是觉得我儿该去往天下各处,看遍人间盛景。”
在她的眼里,他是皇家的儿郎,也不仅是皇家儿郎。
她移开目光,见到应浮昇那双聪慧的眼睛里藏着不曾收敛的了然,“送你此物之人,很珍视你。”
“我知道。”应浮昇轻声回答。
所以,这条骨链系于他身,那就只能系于他身。
第188章 番外
一条骨链,系着北境与京城的两个人。
应浮昇望向北方,戚寒舟是北境翱翔的鹰隼,广阔的北境与身后的大渊是他少年理想之地,这样的人会付诸所有于沙场,成为大渊铜墙铁壁。
那是他身为大渊臣民的职责,是他这么多年为太平盛世的付出。
北境自由的鹰,该在沙场之上,尽情驰骋。
“殿下在想什么?”回府的路上,颂安问道。
应浮昇心中躁郁散去,“我在等。”
等将来。
回府后,应浮昇将通敌案交由大理寺处理,因恩师孟晋源与皇帝的吩咐,在十六岁这一年,他入吏部。
消息很快在朝中传开,也传往大渊其他地方。
音讯传到北境时,戚寒舟在黄沙之地,看着轻衣卫传来的密信,知道他入了吏部,便是要接吏部的职责,正如分别时他所料那般,自由的少年不会再回到北境。
“殿下这回不会北境了。”裴追云偏头看戚寒舟。
“他不能回来,因为那是他的征途。”
戚寒舟回头看到漫漫黄沙,知道北境之中还有苟延残喘的暗党,贼心不死的北蛮。远处漫漫征途与应浮昇留在营帐中的通敌名单一起,已成他往后余生的夙愿。
他压下怦然心动,望向南边。
无妨,他会去往京城,在尘埃落定之后去见他。
十六岁这年,应浮昇入吏部,与都察院一道,监察六部,开启朝中政令改革。
面对朝中满朝文武,文选、授勋、考功等,将一道利剑插入旧朝权贵当中,协同吏部尚书重立吏部条法,向皇帝进谏调任官员前往地方官场,彻底搅起朝间风云。
朝中通过轻衣卫的情报传来时,呈现在戚寒舟面前是数不尽的少年锐气,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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