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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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熟稔的模样,让周围随皇子前来的工匠及官员们感到意外。在朝中亦或其他地方,对北境军的说法不一,但公认的就是北境军很难说话。他们的军权独立于其他地方,由戚家率领,听从皇权调动,以至于其他地方的驻军每逢来与北境军交流就格外艰难。

    更别说朝中,没多少个文官敢提戚家。

    戚家这几年打暗党,打北蛮,大渊北境的安定全由他们守护,前几年边境的战报发回朝中,那罗列出来的胜仗,皆是累累战功。

    唯一提过的应该算徐家,只不过这些年来徐家很少干涉文武官的事,反倒在致力科举选拔,推举治世之才。应浮昇身后有徐家,若论关系,他来北境应该是最难的,可众人没想到的是,一到北境戚家营,他与戚少将军相见如故。

    “不是说戚家看徐家不爽吗?”

    “我都做好露宿荒野的准备了,就直接让我们进大营啊!”

    工匠们面面相觑时,北境的将士们也过来了。

    听到来意,北境军们没想到朝廷会在这时候派来工匠修路,还是皇子亲临。应浮昇到后没多久,戚慎亲自来迎,见到当年在军营谦逊问好的皇子,在应浮昇抵达北境的同时,他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密令。

    那张绘制的地图摆在军营间,众将领明白此地图上的驿站若全打通,那北境各城前往南境各地就会更为畅通,往后运送军饷的时日也会缩短大半。

    应浮昇给北境百姓带来新的可能。

    他说的天下最好的工匠也并非虚谈,那是攻克河水坡的工匠。

    工匠到营隔日,勘验的事就上了日程。

    应浮昇带来的工匠是近几年来修筑南境官道的工匠,其中为首最刺头的莫过于来自江南官场的王观致,这位王大人刚到北境就险些跟北境的工匠打起来,后来还是应浮昇亲自去劝架,才把矛盾化解的。

    工匠里脾性各异的人不少,磨合便是大问题。

    可吵归吵,工匠们没耽误过事。

    戚寒舟每次路过工匠营,经常能看到应浮昇站在人群当中,十三岁的少年在一众大人里还算是个小屁孩,他一手一边拦着赤膊正欲干架的工匠,上一瞬要打起来的人,被他三言两语劝和下来,最后握手言和,明日再吵。

    “若是麻烦,下令便可。”

    戚寒舟见他累得满头大汗,顺手丢给他酒囊。

    应浮昇接过酒囊,才道:“那不一样,得让他们吵。当初河水坡就是他们吵出来的,越吵越有法子。”他不喜欢搞一言堂,更喜欢听多数人的意见,从中择优。

    辛辣的酒水入喉,他被呛住了,咳嗽不停。

    “没喝过吧?”戚寒舟笑着给他顺背,“北境最烈的酒,其他地方喝不到。”

    两人随便在营地边坐下,应浮昇不敢大口喝了,就在那小口喝着边喝边品。

    戚寒舟见他坐得随意,与小时候规规矩矩坐着的模样不同,他脸上的稚嫩退去大半,这些年也长高了,瘦瘦高高的,南境几年的磨砺让他逐渐褪去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果决。

    “你看我做甚?”应浮昇看他。

    戚寒舟拿走他的酒囊,“若太烈就别喝了,我给你寻点别的。”

    应浮昇不还给他,非要尝个咸淡来,也还真让他尝出好处,以至于每次戚寒舟路过工匠营,他都要讨酒喝。

    到后来两人关系亲近,他取戚寒舟的酒囊时就再无多说,喝空了还要接着讨要。

    戚寒舟心想,以前也没发现是个小酒鬼。

    他们还喜欢坐在营外之地喝酒,在那喝酒能看到大漠戈壁。

    但要挑日子,若是风沙大,那就是吃沙子了。

    这样的日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京城军营的日子,只不过他们二人如今各有事务,不像是从前白日能在军营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现在只能在黄昏时见面。

    北境的战事暂时休止,戚寒舟每日要巡营练兵,而应浮昇要勘验官道,要去附近州县暗访,他们偶尔是在营中结伴去吃东西,偶尔是一同从荒漠间回来,骑马越过沙地。

    没见过北境风光的应浮昇初到北境这一年,最喜欢的就是跟着工匠官员们满北境地跑,戚寒舟有时候没见着人,等个两天,就能见到他骑着马从戈壁那边过来,风沙遮不住他,远远看着,风华璀璨。

    每当去过一个地儿,他会与戚寒舟说。

    后来戚寒舟才发现,应浮昇去过的地方,是他们幼时在书信中提及的北境。原来这些年来,每一封信,应浮昇都记得清楚。

    戚寒舟忽然发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应浮昇多了很多秘密。

    某次他去应浮昇的营间,看到他私下在吞服药丸,这些年他从未听说应浮昇身体有恙。

    “为何不说?”戚寒舟问。

    应浮昇只好道:“这没什么。”

    宫中特寻了两位神医,是他父皇下诏寻来的。寻来的两位神医,一姓吴,二姓陈,到京城后入宫给太后调理身体。前几年太后头疾犯了,也是这两位神医治好,当时应浮昇在那,那位陈大夫便给他探脉,也给他开了药。

    “没多大事,就偶有梦魇。”

    应浮昇笑笑,晃了晃手中药瓶:“说调理几年就见好。”

    “你从未提过。”戚寒舟道。

    应浮昇的视线落在戚寒舟的虎口上,对方的手背有一道没入手腕的疤痕,是几年前在京城没有见过的,他看破没说破。

    这样的疤痕,他见过不止一道,在手背,在偶尔撩起袖子的臂膀上。

    沙场凶险,往往一刀一剑便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应浮昇看到他身上每一道疤痕,便能看清刀势走向,虎口那道再往上一些,戚寒舟的手筋就保不住,臂膀那道往里一分,是直逼心口……这些,戚寒舟从不提。

    “戚寒舟,下棋吗?”

    一句下棋,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戚寒舟发现,若想从应浮昇口中问出事来是个难事,明明比他小了四岁,可他与人闲聊的圆滑毫无破绽,他能笑眯眯地跟师兄说话,转眼就骗到一千精兵去帮忙开路。当然隔日,他就会准备好裴师兄喜欢的沙盘棋,再拎上一壶好酒。

    酒一喝棋一下,下回继续上当。

    “你下次不能长点心吗?”戚寒舟问。

    裴追云看着这倒霉师弟,“说我?你呢?上次你三千兵回营慢了半个时辰干甚去了?”

    裴追云没问出结果,因为戚寒舟转身就进了应浮昇的营帐。

    戚寒舟还是对药瓶的事上了心,京城的事看似不达北境,可戚家是皇权的刀。这些年来皇帝对暗党赶尽杀绝,其中有一缘由就是当年暗党入过皇城,有些事他动用轻衣卫细查才知道,多年前,应浮昇险些没了。

    不止当年,这些年,暗党越走投无路,越是铤而走险。

    应浮昇表现平常,可锦衣卫一入北境,戚寒舟就知道了,皇子身侧有皇帝的锦衣卫保护,其中意义绝非一般。

    “想什么呢?”应浮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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