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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 番外1~10(第4/17页)
戚寒舟褪去外衣,手里正拿着东西,微微抬手,像是在挂什么。
重生本是一巧妙的事情,应浮昇无数次在梦中沉沦时,会想眼前是不是黄粱一梦。因死前的不甘,地府不收他的魂,晃荡在人世间大梦一场。
可是在见到戚寒舟时,梦魇打碎,重回真实。
从来不是黄粱一梦,而是新生。
戚寒舟注意到他醒了,见到他额间细汗,问他:“又魇着了?”
应浮昇摇了摇头,见到戚寒舟手里拿着的东西,隐隐带着一股香火气息,“不是说不回来吗?”
戚寒舟靠近他,“赶得回来。”
“拿着什么?”应浮昇好奇问。
戚寒舟半蹲在他面前,张开掌心——
那是一个平安符,冒雨回来时,戚寒舟在护国寺避过雨。
也许是一时兴起,见到护国寺的雨幕时,他想起数年前在雨夜里见到那在暗卫死士面前,救下胡氏母女的六皇子。他鬼使神差地走进那佛堂,佛堂里的长命灯一盏接一盏,堂前站着前国师了执大师。
了执大师见到他,轻轻一笑。
那模样,像是知道戚寒舟会来。
“将军既然来了,点一盏灯吧。”了执大师道。
戚寒舟不信神佛,也无敬仰之心,闻言时刚想拒绝,却想到了久病的应浮昇。
他没有往外走,反而问:“劳烦大师。”
点完长命灯,了执大师递给他一平安符,“殿下是气运之人,命运多舛,却福泽宽厚。莫问前尘,往后顺遂安康。”
未曾言语,了执便知为何人所求。
戚寒舟皱眉,问:“何是前尘?”
大师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出。
“心有安处,何问前尘。”了执大师说着说着走远了。
那句话说完,寺外的雨停了。
像是雨过天晴,又应了大师那句往后顺遂。
直至到宫中,见到榻上辗转反侧的人,那枚平安符被他拿出来。戚寒舟伸手擦去应浮昇额间的汗,问他哪里不舒服。
应浮昇摇头,好奇地捏起那枚平安符,轻笑道:“少将军信这个啊。”
如今无人再称呼他为少将军,只有眼前人,总会在玩笑中这般称呼他。
戚寒舟合住他的手,将平安符留在他掌心,轻手轻脚地上床,回应道——
“信。”
心有所念,便畏惧神佛。
第171章 番外
太渊二十七年,自战乱结束这一年多来,太子结束监国后没大步迈进,而是深耕于朝野,朝间百官把这都看在眼里。
东宫与孟晋源等阁老重新梳理朝纲,拟定百官考核之法,由吏部与都察院共同监督,借由此制度拔除朝野大渊两代推举的无为守旧官员。
换句话讲,以前朝堂里浑水摸鱼之官,凭家世人脉混官过日子的权贵,从考核之法修改落定后,不顾世家人脉,皆以真才实学论真章。此举是继当年剿灭权贵叛党后进一步的深入梳理,无论品级辈分,均以考核结果定论。
这一步可谓大刀阔斧,正面朝中沉疴。对于太子而言,当年清理朝中权贵清流党派营结只是开始,天下安定之后针对朝纲,提拔能臣才是现在大渊所需。朝中某些守旧的老臣,接连提出此举大动朝纲,却抵不住东宫交出的答卷。
皇帝知后准许,并于太渊二十七年初开春闱,广纳天下能臣。
考卷由六部尚书共同拟定,国子监大儒把关,交由三司看管,其中每一环节几乎做到了极致。这一年,天下学子入京参与春闱的人数是历届春闱最高的一届,南北境赶来中原的学子能人无数。
考卷不拘繁文缛节,问政策,问民生……无数答卷交到皇帝及内阁面前时,历经数年干戈,大渊朝中迎来新一番新鲜血液。
朝中某些官员才明白,为何太子要先动吏部根制,原来从吏部考核到三司都察,最后是春闱科举,避开了世家门第,避开了臣子门生,回归本质,为的是拢聚真正的为民之官。
科举与考核制的成功,让孟晋源等老臣不由期待太子的文治之策。
结果朝中新秩序刚稳定时,太子在朝间向皇帝提出请求。
他自认对天下民生有所不顾之地,愿私访巡游,体恤民生。
朝中官员还来不及拦住太子殿下,在帝允的第二日,东宫早已无人。太子微服巡游,没有带府兵护卫,据说仅带几位东宫文臣与身边宫人太医。
一出了京畿,朝臣们都寻不到身影,各个担忧太子安危。
“平日里吵翻天,这会知道问东宫的事。”皇帝在雅间闲庭小憩,见着孟晋源来,“你也是来问的?”
孟晋源不说话,继续与皇帝下棋,“陛下自有抉择,这非臣等能揣摩。”
皇帝瞥了他一眼,让荣公公送两壶好茶来,“放心吧,他一出京,就奔中州去了。”
“朕让纪无名去了。”
中州有谁,满朝皆知。
戚寒舟前往中州任职后,中原所有驻军皆由他统率,此时无战事,但对戚家将领而言,平静不代表懈怠。他除少年时期带兵攻城外,便只有在西蜀北境带过江城与北征军,带兵手段以全能著称,中原驻军往前是由陆老将军带,所以中原军所擅方面有限。
据闻戚将军到中州不到一月,中州一众兵将就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往后戚寒舟与其麾下将领重训中原军,以轻衣营为标准训练。
军报传到兵部时,朝野才知道中原军闲着没事去剿匪,中州附近的匪患还没报到朝廷,就已经被中原军处理干净了。
“江南水匪也多,陈家军递去朝中的急报提过,”中州城街道上干净,小贩来往,应浮昇穿着常服走在其间,听着戚寒舟所谈的事,不由说道:“此时边境无事,境内匪患确实得处理。”
戚寒舟见他走路都想着朝事,付了钱从小贩手里拿过果糕,拆了一块堵住了某位太子的嘴,“试试。”
应浮昇喜欢吃些没见过的东西,过去数年他虽然在南境留了很长时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处理暗党跟叛乱的事,走在街上闲暇时间几乎没有。这次从京城出来,叶家两兄弟护卫一路到了中州,刚到时就被中州的风土人情吸引。
戚寒舟常回京城,每次回去都会给他带点小东西,才发现应浮昇很多东西没见过。他的认知都来自东宫角落里的杂书架,书上提及的他略知一二,书上没说的他便充满好奇。
一块果糕,应浮昇的注意就转移了,“有点甜,还可以。”
说完看向戚寒舟,戚寒舟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又拿了块递到他嘴边。
戚寒舟不爱这些东西,甜口零嘴或者精细玩意与他而言并无价值,只是习惯投喂给爱人,养了大半年,注意到人抱起来稍微有点肉感了,且问过太医得知此物对身体无碍后,他就彻底对这东西上了心。
匪患的事,提及一句。
应浮昇就上了心,隔日随戚寒舟去中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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