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是gay: 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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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麻亮。

    御道两侧青砖铺陈,一菱嵌着一菱,勾缝都被灰浆给填了,因此一眼望去,像两条悠长的静溪,砖上纹路便成了水面上微微荡开的涟漪。

    宰相车驾逆溪而行,巡查的羽林军见了,驻足行礼。

    车内沉静,只有车毂辘辘碾过青石砖的单调声响,将静立的羽林军抛在身后,一路前行,直至宫门方停。

    虞归寒提袍下车,捻袍时露出一截手腕,腕上一圈狰狞红印——哪怕陈最已经离去,他仍不想挣,不想解,任由双手被束上个一夜,或者十天十夜、一生被束,也无所畏。

    他一夜不曾阖眼,眼下却不见任何倦惫。那翼善冠戴得周正,一袭朱红朝服,腰间穗结飘荡。

    削了两分清冷,却多了十分权臣之意。

    步行至金銮殿的途中,不少官员向他来行礼。虞归寒则一一颔首,抬首时,恰好露出了下颌的吻痕来。

    陈最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帮他做。

    “虞相,早。”

    “虞相面上……这是——”

    有眼尖的官员看到了虞归寒面上的痕,十分关切,“被蚊虫叮咬了?”

    又有人拱手道:“冬日天干物燥,虞相为国操劳,夙夜在公,还望保重贵体。下官家中偶得一方润燥的膏脂,敷上一层,整一日肌肤都是润透的,不会起皮瘙痒,若虞相不弃,稍后便遣人送至府上。”

    尽管虞归寒面上的印,与搔挠出的印,有着迥然的差异。

    但官员并未往别处联想。

    不止是这一个官员,虞归寒完全坦露着陈最赐给他的吻痕。满朝文武几乎都见了,可没有一个人将这痕迹往暧昧处想,更别说把这个痕与陈最想到一处。

    “虞相,安。”

    “虞相面上的可是抓痕?”

    “虞相面上是怎的了?”

    等候点卯时,又一官员询问:“莫非是磕碰到了什么硬物?”

    听得多了,虞归寒不动声色地挽了挽唇。

    这可怪不得他了。要怪,只怪陈最纸上谈兵,一手锦绣文章,是人漂亮,字也漂亮。可落到实处,吮吸与啃咬都不成章法。

    他持镜自观过了,面上痕迹浅浅淡淡,怕是留不住两日就会消了。

    这时又有人问:“虞相面上之痕,可是炭盆星火迸溅所伤?”

    虞归寒伸手,两指摁在吻痕上。

    如同火灼。

    就是火灼。

    陈最凑近他时,温热气息轰然在他脸畔炸溅,灼得他骨头连着五脏六腑燎烧起来。

    旁人误会了虞归寒的动作,道:“虞相小心啊,骨炭炸响时,确实容易伤人。下官府中刚到一批银骨炭,下朝后,下官给虞相送去?”

    虞归寒并未置任何解释,他只是抬了抬眸,视线若有似无地望远处眺了眺。

    冯其英一个寒颤,生怕被虞归寒发现自己在偷窥。

    早朝前,陈最让肴洐送来的一句话——虞归寒今日与往日不同,尤其是面上红印,能掀轩然大波。你给本皇子好好盯着虞归寒,将旁人说的、做的都记下来,胆敢遗漏半处细节,本皇子就把你的冯府拆咯。

    冯其英把虞归寒盯出花来了,都没发觉虞归寒有何不同。

    哦,也非没有。

    虞相今日换了朱色朝服。

    往日虞归寒不是素色衣袍就是玄黑衣袍,冯其英还是第一回见着虞归寒着亮色。

    旁人说着话,虞归寒都只是颔首回应,偶尔才启唇出一、两声。

    待虞归寒收回视线,冯其英又继续盯着了。

    四殿下说,不同之处在于虞归寒面上,可冯其英在人群间穿梭着,找了不同位置去看虞归寒,都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除了颌角一处红印以外。

    冯其英视力极佳,他盯着虞归寒下颌的红印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这点印子有什么名堂,竟能掀起轩然大波。也分不清这印子到底是叮咬、是磕碰、是抓挠还是火灼。

    冯其英唯独能做的,便是将最无可能的猜测排除了。

    他可用性命担保,虞相如明月高悬,孤傲高洁,面上红印绝非欢愉后残留的媚痕。

    一缕青光刺破云霭泻下,卯时到,百官入殿。

    冯其英站在百官行列,管他旁人启奏何事,他念着四殿下给他的差事,是眼也不眨地盯着虞归寒背影,一丝不敢松懈。

    “臣,有本启奏。”

    忽而,虞归寒出声。

    冯其英攥着笏板,视野里,虞归寒背脊挺拔如松,于满朝文武,如珠石碧玉立于瓦砾之间。

    虞归寒道:“大雪连绵不断,郊外房屋垮塌……”

    冯其英努力将虞归寒说的每个字记在心中,只待下朝后讲给陈最听。

    虞归寒奏完朝事。

    末了,冯其英听见梁帝一声:“老四近来可安分?”

    他当即心下一紧,像被惊雷当头一劈。

    这下也顾不得去记君臣奏对,一颗心上上下下,像揣了只兔子。

    将陈最交由虞归寒管教,是圣令。陈最夜里出逃,往小了说是顽劣,往大了说是抗旨。

    冯其英心跳如擂,浑身虚汗不止。虞归寒刚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只要虞归寒一句‘四殿下已逃’,那他仕途也就到头了——因为人死了。

    冯其英屏住呼吸,手心沁满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得虞归寒回话,声音平静无波,如金玉相击:“臣奉旨看管,不敢松懈。臣已撤其榻上锦褥,换以草席,禁绝荤腥,日供清粥两盏,除圣贤书外,片纸不得入其室,昼夜有守卫持杖监看,凡有躁动妄言,必依宫规严惩不贷。”

    “咳咳咳——”三皇子咳了两咳,开口道,“虞相未免太过严厉。”

    虞归寒不曾回望陈鄞,淡然道:“四殿下心性不羁,非严规不能束其行,非重典不能静其心。”

    陈鄞还想说什么,梁帝挥手打断:“老四顽劣,若不以重典相磨,如何改其心性,朕平日就是太纵着他了,才养成这口无遮拦,无法无天的性子!”

    但到底晚来得子,又子嗣单薄。

    还是宠妃遗子。

    梁帝又盯着虞归寒:“罢了,你也别太拘着他,以免矫枉过正。”

    虞归寒道:“是。”

    梁帝又问:“虞卿面上疹斑可让御医瞧过?”

    虞归寒:“劳陛下记挂,并无大碍。”

    梁帝这才看向陈鄞,问:“剜目案进展如何?”

    虞归寒退回鹓行,陈鄞上前。

    冯其英后背早浸出一身冷汗,此时好歹是松了口气。虽不知虞归寒为何没告发陈最,但有了梁帝这句‘别拘着他’,就算陈最被人发现跑了,也就谈不上抗旨了。

    一直盯到早朝结束,冯其英怕陈最久等,撒丫子就往府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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