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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父皇,我是gay》 11、第十一章(第2/2页)
间,只见拓在窗纸那道影子微微一顿,随即,便抬首望过来。
“四殿下。”
宛若深潭静水,表面平缓,水底隐着涡流。
一扇之隔,彼此看不清对方,却又能将对方微末动作尽收眼底。
譬如,陈最清晰地看见屋内人收了笔。
“陈某冒昧来访,唐突之处……”陈最装得倒是像那么一回事,更是拱手颔首,“还望虞大人海涵。”
“殿下。”屋里人没怪他闯入,淡声道,“门未锁。”
陈最这就不客气了,肴洐上前撤开饭菜,他推门而入。
虞归寒已经从书案起身了,手里一把柄刻云纹的火箸,正拨着火。
陈最望着虞归寒背影,这人还未褪去白日官服,官服由素白锦缎而裁,腰束玉带。翼善冠是摘去了,一根墨玉发簪横穿圆髻,发髻紧束,无一丝碎发散落。
“殿下因何而来。”虞归寒拨开炉底灰烬,炭火燃得更旺些了。
虞归寒单刀直入,陈最一时倒有些不知怎么答了。
他隐约想起,当时羞辱虞归寒时,虞归寒也是一身素袍,拾起他铜钱时,指尖用力至泛白。
“咳咳咳。”陈最喉咙一哽,干笑两声。几次想将所求之事讲明,可瞧见虞归寒这身衣裳,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虞归寒并未出声催促,而是往炉中添了一块银骨炭,暖意腾升。
不知踌躇了多久,陈最心一横,目光落向别处:“今夜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目光无意落向书案,瞧见书案一张宣纸,纸上一笔重重勾出来,不知觉间,陈最想到了在老大那看见过的票签,虞归寒的笔笔画画如枷锁自囚。
“求?”
虞归寒停下动作,他将火箸轻轻搁在架上,却仍未转身。
单此一个字,陈最听不出虞归寒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我需要虞大人助我面圣。”
没说诅咒,没说为何面圣,也没说为何需要帮助。
虞归寒也没问缘由。
陈最只好道:“……虞大人若肯相助,来日必报此恩。”
等他说完,后知后觉失言。
虞归寒不参与夺嫡之争,他这样的人更难被恩惠打动,否则也不会发生宫宴羞辱一事。
正当陈最思索如何圆上这话,虞归寒忽地转过身来。
新加的银炭‘噼啪’一声,陈最下意识朝暖盆看去。等他重新抬眸,这才发现虞归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并非直视,而是从他被雪濡湿的衣角开始,一点点往上,扫过他脖颈的红痕,滑过他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瞧了瞧他眼尾那粒痣,最终与他目光隔空交汇。
虞归寒目光沉静,可不知怎的,陈最却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瞧得他浑身不自在。
虞归寒撤开目光。
“我知道虞大人喜静。”陈最退让道,“自此一夜,明日面圣后保证不再打扰。”
“殿下是说,今夜要留宿我府。”
“咳咳。”陈最再次咳起来,这次是被虞归寒呛的!大概是他曾辱虞归寒是娼妓之子,总觉得虞归寒话里有话。
陈最秉性难改,愠怒:“留不留一句话!”
炭火又是‘噼啪’一声,爆开一星灯花。
虞归寒垂眸扫一眼火焰,轻声唤来仆从,命其带着陈最去客房。
陈最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虞归寒真的收留了他。
他得了便宜哪还不从,变脸似的,眉眼一弯扬起笑来:“虞大人果然如传闻一般清高雅正,那就,多谢虞大人了。”
说罢就赶紧跟着仆从去了,生怕虞归寒变卦。
心中大石落地,陈最甚至有心情打量起宰相府的陈设来。他之前从未来过宰相府,今夜还是第一回来。
这府邸是梁帝赐的,虽不及他的四皇子府,一砖一瓦倒也有些讲究。
“打水,本皇子要沐浴。”陈最一点不客气,对前边带路的仆从一通吩咐。
仆从不敢怠慢,一一应是。
房内,虞归寒透过洞开的房门,久久注视着陈最远去的身影,直到他身影拐过回廊许久,都不曾收眼。
直到炭火又一声响动,他这才走回书案前。
拂开一张宣纸,纸下静静躺着一枚铜钱——通宝母钱。
钱眼里系着穗,穗子未编织完全,可编过的部分已见细致。
此时也没了再继续编下去的兴致,虞归寒拾起铜钱,指腹缓缓摩挲过钱身,摸得铜钱发烫。
他举至鼻尖,闭眼,深深一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宫宴的尘埃与几缕酒气。
没有睁眼:“肴洐。”
话落,屋里阴影处,缓缓显出一道身影。
肴洐叩首:“主子。”
虞归寒沉声:“陈峯伤的他是么。”
肴洐:“肴洐无能。”
虞归寒睁眼,双眸深沉。他两指将化瘀膏推至案边:“拿给他。”
肴洐:“是。”
肴洐一把抓了化瘀膏,急急离去。
“肴洐。”瞧着肴洐动作,虞归寒似是看透了什么,忽然开口,“知道我为何让你守在他身边么?”
那语气凉得令人生畏。
肴洐脚步倏然顿住,不敢回身,额前发丝挡眼:“主子命属下护着四殿下。”
“你看他的眼神我倒熟悉。”虞归寒脸色晦暗不明,“瞧着是如同我一般的暗中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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