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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月》 29、第二十九章(第1/2页)
十七日,恰逢谢渊的生辰。
他约了萧允衡在酒楼碰面,点了一桌子的下酒菜,又叫店里的伙计送来几坛好酒。
萧允衡酒量颇佳,只是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只自顾自闷头喝酒,话极少,兴致更是缺缺,眉头微蹙着,时常垂眸望着酒杯发愣。
谢渊劈手夺过他的酒盏,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酒:“今日是我的好日子,陪我好好喝几杯!”
萧允衡晃了晃手里的酒盏没喝。
谢渊:“愁眉苦脸地做什么,岂不扫兴?”
萧允衡轻抿了一口酒盏里的酒。
谢渊这些时日暗中打听到一些事,心知萧允衡金屋藏娇,且那女子就是萧允衡还在潭溪村时与他拜过堂的娘子。
与萧允衡相识多年,谢渊清楚萧允衡的脾性。他做事干脆利落,一旦狠起心,比谁都下得了狠手,而今他竟会为了男女之情纠结至此,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谢渊勾住他的肩膀:“你既是喜欢那女子,那你要了她便是。多大点事,也值当你发愁?”
萧允衡脊背一僵,脸上难掩愕然,狼狈地别开视线:“她是旁人的妻子。”
谢渊眼睛半眯,哼笑了一声。
听这话里的意思,萧允衡的的确确对明氏起了那种心思,如今他踯躅不前,不过是因为心里还过不了那一坎罢了。
“人生在世,当只图快活,旁的何须在意?”谢渊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你所忧之事根本不足为惧。你说明氏是旁人的妻子,可你和韩昀本就是同一人,又何来夺妻之说?”
萧允衡喃喃道:“夺妻?”
好似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谢渊抿下一口酒:“你且想想,从前在潭溪村的时候,你只是个落难公子韩昀,要什么没什么,明氏尚且会喜欢上你,如今你摇身一变,成了堂堂宁王府的世子爷萧允衡,比之韩昀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倘若你再对那明氏多上点心,她岂能不死心塌地待你?”
***
那日萧允衡回去后又细想了一番。
谢渊的提议到底太下作,他不屑于此,仍克制着不去魏家胡同看望明月。
到了三月,春暖花开,绿意盎然。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遇到日头好的日子,便是不穿斗篷也不怎么冷了。
萧允衡望着紧闭的宅门,思绪万千。
他已下了决心不和明月再有瓜葛,偏生他的腿脚仿若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扯住,不知不觉间就来了魏家胡同。
他在门前驻足片刻,才要举步离开,一回头,迎面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明月。
未反应过来,明月已走近些,展颜一笑,声音里有几分犹豫:“昀郎,是你么?”
萧允衡将手中的香囊拢入袖中。
明月没听到回应,只从近旁微乱的呼吸声中确定那个人并未离开。
她再度靠近几步,摸索着抬起手。
萧允衡脸色登时白了几分,视线落在她堪堪触到他脸颊上的指尖上,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竟忘了朝后退开些。
冰凉的手指触上他的脸颊,明月轻叹一声,一张小脸上溢满柔情:“昀郎,他们都说你……”
她胸口一酸,话头戛然止住,深吸了口气,才又哭又笑地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她脸上挂着笑,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萧允衡抿唇不语,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慎就露了端倪,
明月垂下脑袋,手指缓缓下滑握住他的手,小脸凑近他的掌心,依恋地轻蹭了几下。
娇嫩的肌肤触碰到他掌心上的薄茧,像一把软软的刷子,在他心头轻轻拂过。
萧允衡心跳猛然加快,无力地阖上眼。
“昀郎。”
“……”
“昀郎。”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一遍遍轻唤他的名字。
萧允衡整个人被定住了魂儿一般。
掌心沾到了湿意,他瞳孔猛缩,连带着他的心也被烫了一下。
今日是白芷和薄荷陪着明月一道出的门,不承想才下了马车,便遇见前来魏家胡同的萧允衡。
白芷知道分寸,不敢上前打断那二人。
世子爷看明月的眼神太过古怪,她心里既惊又惧。
萧允衡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一丝混沌归于清明,从明月的手中缓缓抽回手,藏于袖中紧握成拳。
掌心微湿,上面还残留着明月留下的眼泪。
他深吸口气,额头青筋暴起,抬起手臂,动作利落地朝明月的后脖颈劈下一掌。
这一下快又准,明月身形一晃,应声晕了过去,萧允衡上前一步,展开双臂将她拥入他的怀中。
将人打横抱起,提步往前走。
薄荷和白芷看了目瞪口呆,白芷率先回过神来,小跑着上前推开宅门,退至一旁让萧允衡进去。
萧允衡抱着明月回了她房中,直起身,站在床前凝望她的睡颜,心中百转千回。
伸手落下垂幔,他隔帘立在床前,起伏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只余一丝偏执之色,令人见之胆颤。
真是可笑。
原是他抛下了明月,如今他倒成了那个执着之人。
他垂下眸子,从袖中掏出一只香囊。
这只香囊,是当初在潭溪村时,明月为韩昀缝制的香囊。他瞧着明月绣的图案实在清雅,便留了下来。总归是香囊,也不是什么要紧之物。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谢渊说得不无道理。
明月完完全全属于他,他是萧允衡,亦是韩昀。
既然如此,又何来取而代之之说?
既是想要,夺过来便是!
他紧握住香囊,回身看着身后的白芷和薄荷,丢下一句“好生伺候着”。
白芷和薄荷未及应下,珠帘微动,萧允衡的身影已消失在帘后。
马车缓缓而行,萧允衡面容隐在车帘背后的阴影里,瞧不出半分眸色。
无论他如何改变他的打算,明月的身份仍是不变。
她出身低微,实配不上他分毫,念及她痴心一片,在这京城又无依无靠,他可略作让步,予她一个妾室的名分。
再如何,也比让她留在乡间当个寡妇强。
***
再醒来,天色已暗。
明月睁开无神的双眼,启唇唤道:“昀郎,昀郎!”
无人应答。
心下着急,她掀被下床找人。
守在屋里的薄荷和白芷见她赤足在屋中走动,怕她着凉,白芷忙上前扶着她坐回床榻上,薄荷蹲下帮她把鞋穿上。
“明娘子,天还冷着呢,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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