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月: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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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眼里只有韩郎君!”

    两人说笑着回到先前停下休息的地方,抬眼便瞧见韩昀挺直脊背端坐在原处,明月快步上前,眼底难掩欢喜。

    ***

    许是在山上出了汗受了寒气,下山回了家中没两日,明月便感染风寒病倒在床。

    起初她还没太当回事,村里的人惯来如此,只要得的不是什么大病,就不会找大夫看病,免得花那冤枉钱,明月亦是这般,不过是偶染风寒,她咬牙强撑着下床,去厨房给自己熬了一大碗姜汤驱散寒气。

    不料此病来势凶猛,喝了姜汤也并不如何管用,头晕得厉害不说,身上也一阵阵发凉,全身酸困无力。

    见她病得下不了床,韩昀赶忙出门去找了一位大夫过来,大夫瞧过后,给明月开了药方子,说喝上几副药,再卧床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云惠得了消息忙赶来。

    明月家中那一大一小皆是男人,粗心大意的哪能照顾好病中的明月,她不及多言,拿着韩昀去药铺子抓来的药给明月煎了药,端着汤药推门进了屋里。

    云惠举着汤碗才走近榻前,明月便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她从不当自己是什么金贵的人儿,这还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喝按着大夫的药方子煎的汤药,她也不用人喂,勉强支撑着半坐起身靠在床头,接过药碗将药吹凉。

    仰脖饮下大半碗汤药,只觉得涩口难咽,挺秀的眉毛紧蹙起来。

    见她喝药喝得直皱眉头,坐在近旁的韩昀猜她定是怕苦,从她手中接过空碗,道:“我去买些糕点回来,给你去去苦味。”

    见他起身要走,明月一时心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昀郎,你别去。”

    自那日病倒后,这几日就一直下着雨,直到此时还下着大雨,地面湿滑,镇子离村子又远,难保路上不会摔着。

    韩昀的视线从他的衣袖上缓缓移至她的脸颊,明月怕他仍是要去,弯着眉眼拿话哄他:“其实这药也并不如何苦,给我倒杯水便可。”

    许是还在病中的缘故,她说话时鼻音浓重,语气里透着点撒娇的意味。

    韩昀抬手将她抓住他衣袖的那只手轻轻拂开,一双星目含着浅淡的笑意:“喝药哪有不苦的,我记得你爱吃桃花糕。你不必忧心,我去去就回来。”

    外头潺潺雨声不绝,明月摇了摇头,道:“外头还下着雨呢。”

    她仰起脸凝望着他,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声音落得极轻,“你的伤才好些,我不想你再病着。”

    韩昀面色温柔:“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待她再劝,他转身出了屋子。

    门还未完全关上,韩昀便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掸了掸那只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一壁走着,一壁将掌心里的帕子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草丛里。

    狂风裹挟着雨水吹了过来,将帕子吹到了更远处,掉进了一滩污泥之中。不过片刻,帕子就沾满了脏兮兮的泥水,上面绣着的栀子花再也没了它先前的洁白纯净模样。

    云惠留在屋中,从明月的身后抽出靠枕将它放好,扶着明月躺下:“韩郎君待你倒是十分上心,你喝药嘴里苦,是该吃些糕点去去苦味。”

    明月心里七上八下的。

    韩昀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外头天色黑沉,又正下着大雨,若是找不到路又无人能问可怎么好?

    云惠瞧出她心下担忧,拧了拧她的鼻尖打趣道:“你啊你,尽爱瞎操心,他那么大个人了,只是去镇子上买些糕点罢了,哪就那么容易走丢了。”

    明月眉头稍微舒展开来。

    云惠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只管睡你的,好好睡一觉,韩昀便回来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明月睁眼醒来时,守在床前的云惠已困得打起了瞌睡。

    明月用手背探了一下额头,额头已没先前那么滚烫,只是身子还酸//.乏得很,四肢软绵绵地动不了分毫。

    窗外还在下着雨,潺潺的雨声似乎永远没个尽头,风雨一阵阵袭来,吹得门哐当作响。

    明月神色一凛,抬眼扫了一圈屋里,韩昀并不在家中。

    她愣愣地望向窗外,豆大的雨点拍击在窗棂上头,她不确定韩昀仍在路上还未归家,还是回来了却不想扰了她睡眠而回了他自己屋里。

    她等了片刻,心中愈发忐忑,哪还睡得着觉,不敢再阖眼,只一心留意着门外的动静。过了良久,仍未听到韩昀那熟悉的脚步声,也全无旁的动静。

    明月心里倏地升起一个不大好的念头,她抓起床边的外衣,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外头找一找韩昀。

    才扣上衣襟扣子,外头便响起几声敲门声,穿过院子,直直飘入她的房中。

    急促的敲门声,在雨夜里格外令人惧怕。

    明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的人许是心急,把门敲得又急又重,云惠被敲门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起身把院门打开。

    来人是她婆母鲁大娘、她夫君金柱,还有村里的村长。

    见村长也来了此处,云惠睁大了眼睛奇道:“村长,您怎么过来了?”

    村长不及答话,鲁大娘已上前拉住云惠的手,急急地道:“惠儿,韩郎君可在屋里头么?”

    “他不在家中,他去镇子上给阿月买糕点去了,人还没回来呢。”

    村长几人听了,面色愈发阴沉。

    云惠欲要开口追问一番,一路跑到院门前的明月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声音弱弱的:“村长、鲁大娘,金大哥,你们找昀郎是有什么事么?”

    见明月也过来了,鲁大娘松开云惠的手,朝明月问道:“阿月,你最后一次看到韩郎君的时候,他穿的是啥外衣?”

    “一件鸦青色的袍子。”

    村长在一旁插嘴道:“月丫头,除却是鸦青色袍子,你还记得旁的什么么?”

    “我在他袖口和衣摆处绣了几片竹叶。”

    鲁大娘又道:“阿月,你确定没记错么?”

    “定不会错,昀郎喜青竹,缝制的时候,我特意在袖口和衣摆处绣了几片竹叶。”

    见他们一味地追问韩昀穿的啥,明月心中的不安更甚,来回打量着村长、鲁大娘和金柱:“你们问这事做什么?”

    对面那三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那件袍子上的竹叶绣工了得,村里也没别人有那么好的手艺了。

    几人静默不语,俱不愿惹得明月伤心,最终还是村长看得通透,深知此事终归是瞒不住人的,至多再过一天半日,明月便会从旁人口中得知这消息,与其让不相干的人在她面前说漏了嘴,不若由他来说还好一些。

    他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道:“月丫头,我们才得了消息,雨天山路湿滑,韩郎君他坠入悬崖,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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