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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90-100(第9/23页)
来,就吩咐敏知打水洗漱。
童碧一听他要洗漱了,忙把碗里的几口饭刨得精光,抖出手绢,抹着嘴踅进卧房来,脑中想着他中午在马车里说的那句话。
想得心窝子里渐渐热腾腾,便一前一后,紧跟着他洗漱毕,打发了敏知她们,闩上房门进来。下雨的缘故,天黑的格外早,但床头那盏银釭还亮着,半点昏光棉柔地打着盹。
一看燕恪已在床上躺下了,也赶紧爬到床里头去,轻手轻脚放下两层帐子,等着他噗嗤发笑呢。可钻进被窝里等呀等,等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她揭开被子一瞧,他阖着两眼,一只手枕在脑后,毫不作为,浓长的睫毛投映在他暗黄的眼睑下,很是沉静。难道就睡着了?是故意装睡还是根本就忘了他马车里说的话?
她伸出手去轻轻拨弄他的睫毛。
燕恪眼皮颤一颤,根本没睁眼,只从脑后抽出手来握住她的手,翻过身抱她在怀里,“别闹。”
童碧把脸闷在被子里唧唧哝哝囫囵说了一句,半晌也没听见他搭话。只得又从被子里抬起眼来,望着他锐利的下颌角,“中午在马车里,你说什么来着?”
“嗯?”他揽她的胳膊紧了紧,口齿不清,“说了什么?”
她实在难为情,又有些欲断难舍,一个手指伸出来轻轻抠他的肩膀,“你不是说,要叫我看看你是不是男子汉嚜——”
燕恪拼着精神撑开干涩的眼皮,嘴巴胡乱贴在她额头上,迷迷糊糊地笑了,“我实在太困了。”
看这情形不是故意戏弄人,她只得撇撇嘴,悄声嗔怨,“咱们不是睡的时候差不多么?哼,我就不困。”
不过细想想,昨夜他一样奔来跑去,拼尽全力。到那破房子里投宿,他也不过是倚墙而睡,腿上还枕着她,衣裳也解来给她盖着,不知一夜里醒了多少回。
“你是练武之人啊,我哪好比你——”他嗓音含含糊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撑不住睡过去。却拼着两分精神翻平身,捉住她一只手往底下放去,“不然你把他弄醒,自己玩吧。”
童碧忙抽出手,“真是奸商噢!睡着了还想着占人便宜!”
他极困倦地笑一笑,脑袋朝她一歪,便睡了过去。
童碧只得抱憾靠在他怀里,阖上眼,却觉得帐外那烛火好像突然精神抖擞,在她眼皮外跳来跳去,不得安宁。
这一夜到底是几时睡着的她也不记得,却做了个极潋滟的梦。梦中像置身于一池温泉中,周遭热雾弥漫,那暖融融的水汽浸到人骨头缝里,使人浑.软.无.力,要振作也振作不起来。皮肤上十万毛孔像都张开来,汲汲地渴求着,不由得一声长吟。
这声音黏黏糊糊,燕恪听着格外喜欢,不像她醒时,总怕人听见,刻意压制着声音。他不敢把她惊醒,行动便放得更轻些,将被子都从她身上揭开。
原来她昨夜穿了套烟灰色鲛绡纱寝衣,他撩开半边帐子,让拂晓中一点幽昧天色照进来,这天色中掺着一片月光,给那绡纱蒙了一层油亮的柔光。
他还嫌看不清,蹑手蹑脚将床头银釭给点亮了。
童碧胁下的衣带早睡散了一边,里头是件珍珠白的抹肚,这抹肚的系带是在背后,扯起来略有些费尽。
他轻轻扳她的肩,她睡梦中“唔”地笑了声,乖顺地侧过身去,由得他解背后繁琐的细带。
那烛火越涨越高,光亮似乎惊动了她,“干嘛呀——”她含含混混地说过这一句,眼皮便略略颤动一下。
燕恪恐她醒了,在枕下摸出条手帕蒙在她眼皮上,一时她的神情又安稳下来,嘴上噙着点微笑,红彤彤的颊腮衬着那白色绸绢,嘴巴给她自己抿得红润油亮,难得一见的艳冶。
他朝她嘴巴上亲去,声音轻而沉,“我疼疼你好不好?”
梦里来了位年轻仙官,就站在池畔,松松散散穿着身豆绿的袍子,仙气翩翩。烟笼雾罩,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身段看来,必是相貌不凡,连那声音也是格外的脉脉温情。
童碧笑着应了声,在水里羞.答.答地抱着双膝,望着他走进水里来。水雾太浓,这么近也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好像本来就认识他似的,半点不怕。
他向她靠近,行一步便是一片潺湲水声,她觉得自己也给这池温水给融化了,变成水波,一层一层地舒展漫延。
她由铺上略略拔起些腰背,好像急着把自己送进人口里,“你真好。”
燕恪笑着看她一眼,“我是谁啊?”
她娇妩地哼一声,“不知道。”
他咬住那圆溜溜的珍珠似的一点肉,啜一口,完全是婴儿本能的动作,好像真能从里头汲取点养分。那只手便在丰厚的另一边打.转.撮.揉。
“不知道算什么?难道谁都可以这样对你?”
像是哪座殿里的仙官?竟如此温柔。童碧正笑着,哎呀,怎么水里像是有条鱼正在袭击人?滑不溜丢,朝人家腿.当中.撞,撞又撞不疼人,却撞.得人心发空。
她有些慌张,正想伸胳膊环住仙官的脖子,谁知他一下从烟雾中钻进水里去了,她茫然地朝底下望。
迷蒙中却见燕恪从水中爬上来,笑着拂开她嘴巴里的几根发丝,亲了一口,“怎么醒了?”
“嗯?”她迷惘地朝四周环顾一眼,还在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那条鱼钻进她骨头里来,没给人一点防备。
这一冲之下,将她脑子彻底冲醒了,一看燕恪的脸就悬在眼前,头顶那发带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她人却是身不由己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已见自己两条胳膊就环在他肩上,嗓子眼里给逼出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是谁,看清楚了么?”
童碧两点眼泪从眼角挤出来,“是二郎。”
“那你梦见的是谁?”
不要脸,他这是乘梦而入!
这床架子吱吱嘎嘎响得不堪入耳,且有越来越紧迫势头,他的声音也紧迫起来,显得有些凶横,一再逼问:“梦见的是谁?”
是仙官,但那仙官也许根本就是他乔装的。太无耻了,连人家的梦他也要冒充了闯进来!
她被逼无奈,只得在他背上狠抓一下,“是你——”
燕恪心满意足,在她耳边不住叹息,他一只手撑在枕上看她的神情,想将她抱起来,又体谅这破晓时分,天还有些凉。
她有些迷迷瞪瞪地哭着,床架子要散架似的,咯吱咯吱响不停,还有些水.腻.腻的声响,光是这一室的声息就显得混.乱.不.堪。
哪还禁得住他不住地问:“喜欢么?喜不喜欢?”
他一面问,一面.亲.在她嘴巴与颊腮上。童碧一张脸偏来偏去,刚从梦中醒来,又坠进梦中去了,迷迷糊糊说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燕恪倒听得清楚,她说“最喜欢二郎”,激得他大捭大阖中眉头紧蹙,“嗯”地一声重叹,这时候才觉得把这两天的精神完完全全补回来了。
他趴在她耳边大口呼.吸着,隔会歪过脸朝她笑笑,“你昨晚上和我说什么来着?”
童碧觉得魂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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