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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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法子好,只是于掌柜隐隐担忧,“可如此一来,贼人都冲着三爷去了,眼下三奶奶的伤未曾痊愈,要是遇见难敌的,三爷和三奶奶岂不危险?”

    童碧在椅上摇手,“我这是小伤,就算没痊愈也妨碍不了什么,再说还有五胖和庞大哥在呢。倒是你们可千万要小心,要是遇上贼了,命可比钱要紧。”

    众人议定,当下便各自散出街买些装扮的东西回来,唯安水还坐在那椅上不动,只望着燕恪微微冷笑,“要我出力也不是不可以,有个条件,你不许和童儿同一间屋里住。”

    童碧正走来圆案上倒茶吃,闻言一口茶呛得咳嗽,一个心虚便搁下茶盅便走回来,“你不要乱说嚜五胖,我们虽住一间客房,却是分开睡的,我睡床上,他睡地上,井水不犯河水的。”

    燕恪含笑睐一眼安水,点一点头,“不错,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好,我担心会碰着她。”

    二人倒把安水说得糊涂了,到底他们好没好过?

    越想越是窝火,起身向童碧道:“那好,你和我一个屋!”

    他从没对女人说过这般露骨的话,一说完,自己脸上倒先热起来,又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呷了一口,“你睡床,我也睡地上。”

    童碧险些把眼皮翻上天,“我跟你一个屋算什么说法?你听说过表哥表妹一间屋里睡觉的么?”说着把燕恪一指,“就算偷汉子,当夫君的还在这里呢,难道在夫君眼皮子底下偷人?你把我想得也太不是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8章

    童碧这番话说得倒没错, 她同安水不一样,安水早烂了根底,是从顺德逃出命来的, 身上的罪名洗也洗不净。而她二十年来过得还算清白, 纵然那时候打伤过人,该偿的罪也偿了, 该结的孽也结了, 自然怕吃官司。

    尽管安水也晓得这道理,却仍一脸愤懑不平,“可他又不是你的真夫君!一个屋里常住着, 算什么?”

    侧首一看燕恪, 他倒坐在椅上怡然自得,慢慢呷着茶,半垂眼皮从容微笑。

    听他二人忽然住了声,他总算抬头回睇安水一眼, “我们就算不是真夫妻,似乎也犯不着你来监管吧?你说你是童儿的未婚夫, 那好,可有契书?还是有两方长辈作证?就是闹到衙门,也该判个口说无凭, 婚约作罢。”

    一句话怄得安水五内生烟,走去揪住他的袍子将他从椅上提起来就要打。

    哎呀!真要打起来了!童碧一个兴.奋, 忙走来握住他的拳头, “哎呀闹什么嘛!你们真打起来了, 我岂不是成了罪魁了?叫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嚜。”

    劝虽劝着,却是一脸乐不可支的笑意,两只眼睛欢欣雀跃地将两人各睃一眼。

    啧, 这两个人站近了一比,真是并驾齐驱,旗鼓相当,论个头相貌,谁也不输给谁。只是相较之下,安水脸上有些张扬的孩子气,而燕恪的眼睛里似乎总沉着片阴霾,笑也不显得可喜。

    倘是从前,不管遇见谁都值得她高兴上好几天,眼下却叫她难说谁好谁不好。果然好东西就怕多,艳福也是一样。

    燕恪瞥着她,“你似乎很高兴?”

    “没有的事!”童碧忙敛了笑意,乔作一脸痛心,把安水的拳头强摁下去,一看他那只手还在燕恪襟口上紧攥着,她又连拍那手背,“撒手撒手!你一拳头还不把他给打死了。”

    “怎么,打死了你心疼?”

    “谁死了我都心疼!”童碧掰着他那只手,心里美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憋着笑嗔瞪他一眼,“五胖!给我个面子。”

    安水的手给她的手缠绕着,那热温似乎一路颤颤地抵进他心里似的,觉得这感觉真是奇异。这股温软的力量仿佛轻而易举化掉了他的强劲的力道。

    他还一直拿她当“毛蛋”,但此刻忽然觉得她是个陌生的美貌女子,有点不敢看她。

    没奈何,他只得狠吁一口气,掉身走了,把那门摔得砰一响,却没阖上。

    童碧便走关门,趁机探出头,朝廊下将安水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瞧那龙攘虎步的气势,风流倜傥的身段,谁说女大十八变的?男大也变得多呢!

    “你还舍不得?”

    扭头过来,燕恪那里掸着衣襟,脸上挂着闲淡却阴沉的笑意。

    “没有啊。”她举着两眼蹒步回来,禁不住一笑,“五胖长大了,这些年变化好大,他从前脾气没这么坏的,还是蛮讲道理的一个人。”

    燕恪一面走去点床头那小几上的一盏银釭,一面冷笑,“从前大约也没这么俊朗。”

    她连不迭点头,“我那位二伯长得相貌平平,”说着,却先合十朝空中左右乱拜,“二伯,千万别怪罪啊,我说的实在话!五胖当年也挫得很,谁知道十来年过去,能长成这副样子。”

    身旁那烛火抖抖颤颤间涨得更高了,直投来烧在他心里,“要是早知他会长成这样,当年两家长辈说的笑话,就该立下契书,是不是?”

    童碧晃晃悠悠走来床前,借着烛光,忽然看清他眼里的冷意。她没由来有些惧怕,便把脖子一缩,站定了立场,“不是不是。说笑就是说笑,当不得真的。”

    还算识相,不过从认得她以来,她就没有女人应有的矜持,也不知羞耻,寻常的男人不会喜欢她。但世上千奇百怪,总有那么些喜好奇特的异类。譬如他自己,譬如苏文甫,如今又冒出个全安水——真是赶集似的热闹。

    马上要回南京,又将同苏文甫抬头不见低头见,到那时节,她岂不是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凭他再是个有条不紊的人,此刻也忽然对这这乱哄哄的局势厌恨急迫。

    他歪腰将被子掀开一片,又站得笔直,“睡下吧,天晚了,明日还要早起。”

    “噢。”童碧点一点头,跪到铺上去,要把里头靠墙隅里叠着那床被褥抱给他。

    他站在床前等着,看她朝里头爬着,腰低陷在一个圆润的弧线里。他眼中只一瞬的苦恼犹豫,就扑了过去,稳准狠地顺便紧抓住她两只手腕,

    童碧被子还没扯过来呢,突然背上一塌,整个人被压垮下来,便急忙扭头,“做什么?!”

    这突然地一震,把她的发髻给震散了些,一缕头发蒙在她这半边脸上,他觉得她竟然有一份被摧折的孱弱,那孱弱里又透着不屈的坚韧。

    他在她耳边一笑,“做点夫君该做的事。”

    童碧脑中轰隆一声,耳根子给他吐的热气熏得发烫,缩着脖子立时转回脸,眼睛望着前面枕头骨碌碌直转。

    “你不说话,就是肯了。”

    她马上出声,“我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

    他撑起半边胳膊,扯开她那边袖管子一看,那斜长的血痂已经掉了一些,断断续续的一条红线,他轻笑道:“已经好了。”

    童碧却把胳膊一抽,两手将前头八角枕死死抱住,像抱根救命的浮木,嘴里坚称,“还没好。”

    “你怕?”他又趴来她耳边,“不怕,肯定远不及你这刀伤疼,转过来,听话。”

    扯她却怎么都扯不动,他只好笑一笑,“那我就这样了。”说着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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