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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30-40(第12/22页)
布店,不像那十二间布庄,一间顶我家里四五间,我怕我应付不来。”
秋山鼻子一歪,哼了声,“你进门倒想先学躲清闲了,咱们苏家的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应付不来就学着应付,不是还有宴章么,又不是独叫你挑大梁。”
“可我一个大字不认得!”
“做生意又不是考状元,认不认得不打紧。”说着瞪她一眼,“荣华富贵是挣来的,可不是靠你在家这里逛逛那里坐坐白得来的,你要做个贤内助,不懂生意上的事怎么行?”
童碧撇一撇嘴,心里突然有些理解了苏罗香,小声嘀咕,“我可从没想过要做贤内助,无论嫁给谁,我就预备闲混饭吃。”——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6章
到底由老太爷拍板定下了, 十二间布庄交与三爷三奶奶经营管理,但仍由穆晚云总管。秋山又命晚云后日召集十二位掌柜到柳月斋外头那厅上汇上半年的账,叫燕恪童碧届时也到厅上去听。
文总管劝他多歇两日他不听, 只说忙得很, 汇了布庄的账,还要汇染坊那头的账。
这里的账那里的账, 童碧听得脑子一团浆糊, 趁他们在暖阁内说话的工夫,闲转到外间来,走到正墙底下, 见长案上供着一只大肚花瓶, 淡淡天青色,不知是不是古董。
听鸿雅堂的丫鬟讲,老太爷这屋里,样样精贵, 连那些桌椅板凳都是十分难得好木材,陈设玩器不是古董便是奇珍。
她刚伸手摸这瓶, 那苏罗香便走来笑道:“别乱碰,老太爷屋里的东西,打碎了一样, 就是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虽这般叮嘱,却趁童碧待要收手时, 将那瓶子轻轻朝外一拨。
这陷害的手段也太拙劣了!童碧两眼惊瞪。
亏得她手脚快, 趁那瓶子还未砸地, 她先提脚一勾,踢毽子似的将瓶子高高抛起,伸手接住那瓶颈, 又小心摆回长案上,两眼又接着来瞪罗香。
罗香却阴恻恻一笑,老太爷不叫她做生意,她喜欢,叫燕恪接管布庄,她也喜欢,可却不高兴这便宜白白落在童碧头上。
一个新来的媳妇,娘家没钱又没势,配不上她的三弟不说,倒叫她落得个赚钱的好机会,怎能叫人气平?
因此上,罗香脸上没半分羞愧,转背又朝暖阁内走。
瓶子是如何掉下去的秋山没瞧见,可是如何被童碧接住的,他却瞧得一清二楚。这丫头果然有一身好武艺,苏家这样常年押货押银的生意人家,正缺这样的人才。
他摆摆手,打住晚云说话,将童碧复叫进暖阁里头,因问:“宴章媳妇,你这些功夫是跟谁学的?”
童碧瞟一眼燕恪,想起苏文甫先前也问过她这话,她当时随口说教她功夫的人是桐乡县的邻居,姓王。她虽不擅说谎,可说谎的要诀她还晓得一点,最忌东一句西一句,得圆得上才是。
因而仍道:“跟我家的一位邻居,他姓王,不过他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秋山笑着点头,“除了拳脚功夫,可会使什么器械?”
“还会使刀棒,枪也勉强会一些,不过不精。”
秋山向文总管点头,“这就十分难得了,一个姑娘家,又这般年轻,会这些功夫,恐怕在南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最好,宴章往后少不得是要往远处做生意的,你也跟着他去,无论人还是财,你都能护得周全。”
如今要燕恪经管布庄是铁板钉钉的事,晚云暗忖,不如就在老太爷跟前卖个人情,免得老头子还当她器量小,容不下这儿子。
便提议,“咱们布庄在庐州府有位大主顾,去年因老太爷病的厉害,他的账还挂着未去收呢,宴章接手过去,我看就让他们小两口往庐州去一趟,一来让他们经历经历,二来,也认识认识咱们这位大主顾。”
老太爷忖度片刻道:“也好,庐州也不算远,来回路上也不过一月功夫,多派几个惯往庐州去的小厮跟着。”
燕恪起身拱手,“老太爷只管放心,媳妇虽是女流,武艺力气却不输男人,不管是押货还是押银,她都能干,自家人,倒比外头托镖师放心些。”
文总管点头,“三爷这话说得在理,如今世道都乱了规矩了,有好些镖师和强人串通,里应外合劫取东家的货物银钱,这都是常有的事。老太爷两年前去山东,就遇见了这么一遭,脑袋后头那瘀血,就是当时摔的,还闹出了人命,死了两个伙计。”
“这些该死的强人,真是无恶不作,纵是死了也难超生!”晚云为附和老太爷的舐犊之心,一面痛骂,一面关怀,“咱们跑买卖的最怕这个,宴章,到时候你可得当心,你是读书人,哪见过那些烧杀抢掠的场面。三奶奶,你可得护紧丈夫。”
童碧听她大骂“强人”,正心虚呢,强人可是她爹的老本行,她虽没做过,听也听得像做过,再不济也是“强人家眷”,不免有“荣辱与共”之心。
蓦地听晚云嘱咐,醒过神来,又想,这不就成了燕恪的“镖师”了?
敢情让她学做生意,是打的这个主意!她暗斜燕恪一眼。
启程日子暂且没定,不过中秋节后总该要动身。童碧一算,那时候正是秋老虎的时节,顶着火热的天赶路,简直要人命!
她挂着一脸苦相与燕恪辞回黛梦馆,走出不远,不想撞见苏文甫由香雪馆那头行来,像是欲往鸿雅堂回禀茶行的生意。
燕恪老远瞧见文甫,便把童碧斜一眼,见童碧脸上益发不高兴,他心下倒是春风得意,畅快淋漓,先停步向文甫行礼,面上一贯敬重。
文甫立住脚,朝他轻轻点头,便瞅向童碧,“你们这是从鸿雅堂出来?”
童碧至始至终低着头,是怕看见文甫给自己递眼色。
谁叫他那副相貌实在和燕恪的一样,仿佛就是比着她的喜欢长的,正长在她心窝里。又兼文甫比燕恪沉稳老练一些,这点在她心里更强过燕恪。她只怕自己瞅他瞅他的,又情不自禁喜欢起来,还是眼不见为净。
文甫见她不抬脸,故意笑问:“三奶奶,老太爷可还为挨打的事和你生气?”
童碧低着脖子不吭声,燕恪察觉这微妙扭捏的气氛,蓦然感到自己是这局面里多出的一部分,又不高兴起来。
她这副样子,人家还当她是在使小性子呢。
“三叔问你话,你怎么不答?”他故意握住童碧一只手,朝前拽了拽,却没松开,扭头朝文甫抱歉地笑笑,“老太爷宽宏大量,已经饶恕了她了,有劳三叔惦记。”
文甫见童碧避着不搭腔,故意抬起下巴,神色也变得有些倨傲冷淡,“我随口一问,老太爷不生气就万事安宁,对大家都好。”
“三叔放心,老太爷待她还算和颜悦色。三叔有事快请去,我们就不耽搁您了,免得老太爷一会用上晚饭就不得空了。”
文甫眼睛却又流连在童碧身上,“既然老太爷不追究,三奶奶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童碧总算抬头瞅他一眼,却很快把眼转开,仍不答话。
燕恪只好如实告知,“老太爷命我们夫妻跟着太太学着经管布庄,她不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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