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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2、第 2 章(第1/3页)
爆炸案后的第二天,江起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春雨,而是东京梅雨季特有连绵不绝,带着黏腻湿气的雨,雨水顺着老式公寓的屋檐滴落,敲在遮雨棚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看了五分钟,才慢慢坐起身,肩膀和后背传来轻微的酸痛。
昨天在废墟里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肌肉有点抗议。
脑海里,昨晚那些淡金色的文字和人体解剖图已经消失了,安静得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但江起知道那不是梦。
他抬起右手,放在眼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爷爷说,这双手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稳,而且“有灵性”,以前他只觉得是老人家对孙儿的偏爱,现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当他将注意力投向自己酸痛的右肩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了。
不是视觉,更像是一种……内在的“知晓”。
他能“感觉”到斜方肌中束因为长时间维持固定姿势,而产生的乳酸堆积,能“感知”到肩胛提肌轻微的紧张,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如果此刻下针,该取肩井穴深刺一寸二分,配合天宗穴斜刺,再于合谷穴行泻法,最快能在八到十分钟内缓解大部分不适。
经络走向,穴位深浅,针感传导,下针时机……这些知识像呼吸一样自然地从记忆深处涌出,清晰得不合常理。
江起睁开眼,下床,走到书桌边。
桌上摊着昨天从便利店买回来的、最便宜的笔记本和圆珠笔。
他坐下,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在空白页上开始书写。
《灵枢·经脉篇》节选。
《伤寒论》太阳病提纲。
《千金要方》中关于跌打损伤的敷贴配伍。
《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旨……
中文,竖排,从右向左
。字迹是他自己的,但书写速度远超平常,流畅得仿佛抄写过千百遍。
不是默写,是“流淌”。那些文字、药方、穴位、治法,就储存在他脑子里,随时可以调用。
写了整整三页,手腕微酸,他才停下。
不是梦。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雨还在下,远处新宿的高楼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神医系统”。
听起来像是三流网文的设定,但爆炸是真实的,救人是真实的,脑子里多出来的中西医知识也是真实的。
江起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水的凉意。
街道上行人寥寥,撑着伞,低着头匆匆走过。很平常的东京早晨。
手机震了一下,是邮箱提示音。
他拿起来看,是东大医学部的入学指南和课程表,密密麻麻的日文,标注着教学楼、教授名字、学分要求。
他看了一眼,放下了手机。
另一种“真实”在呼唤他,更日常,更紧迫。
肚子饿了。
昨天折腾到半夜,只吃了一碗便利店买的杯面,现在是上午十点,胃部传来的空虚感明确无误。
江起换下沾了灰和血渍的衬衫,随手扔进洗衣篮,套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千元纸币,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两张。
初来乍到,每一分钱都得省着花。
他撑着伞走出公寓。
雨丝细密,空气里有种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高田马场的街道在雨中显得安静了些,但便利店的灯光依旧24小时亮着,药妆店的喇叭循环播放着打折信息,拉面店的暖帘在风里微微摇晃。
他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回转寿司店门口停下脚步,店面不大,招牌上的字迹有些褪色,但玻璃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里面三四个人坐在吧台前。
价格牌上写着“午市特价,每碟100日元”。
就这里吧,江起收起伞,掀开暖帘。
“欢迎光临!”吧台后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大叔嗓门洪亮,看见他,愣了一下,“哦呀,生面孔,留学生?”
“是的。”江起在吧台空位坐下,“请给我一份味噌汤,寿司……看着上就好。”
“好嘞!”大叔动作麻利地盛汤,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小哥看起来有点疲惫啊,昨天没睡好?”
“有点。”江起含糊地应道,接过热腾腾的味噌汤。海带和豆腐的香味飘上来,他吹了吹,喝了一口。暖意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雨天的湿冷。
大叔一边捏寿司,一边跟他闲聊:“从哪儿来?”
“中国。”
“哦!中华料理好吃!饺子!麻婆豆腐!”大叔比划着,把一碟金枪鱼军舰放在他面前的传送带上,“来,尝尝这个,今天的金枪鱼很新鲜!”
“谢谢。”江起夹起寿司送进嘴里,鱼肉冰凉鲜甜,醋饭的温度和酸度恰到好处,确实不错。
店里人不多,除了他,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闷头吃;一对老夫妻,慢悠悠地喝着茶;还有一个……
江起的目光在吧台最尽头那个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个年轻男人,背对他坐着,穿着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能看见一小截苍白的下颌和拿着茶杯、骨节分明的手。
他面前只放着一杯麦茶,寿司传送带空转了几圈,他一次也没抬手。
很普通,但江起莫名地多看了两眼。
也许是那人的坐姿,不像在吃饭,更像在……等待什么,或者观察什么。
“小哥是学什么的?”寿司大叔又放下一碟甜虾。
“医学。”
“哇!厉害!”大叔眼睛一亮,“医生好啊,救死扶伤!我儿子也想学医,可惜没考上……”
大叔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江起一边听着,一边吃着寿司,目光偶尔掠过那个灰衣男人。
那人始终没动,也没点单,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不对劲。
不是危险的那种不对劲。是……一种违和感。
在这个充满食物香气、人声、暖意的空间里,那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格格不入。
江起垂下眼,又夹起一块玉子烧,甜丝丝的,口感绵软。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拉开,风铃叮当作响。
“老板!老样子!”一个大嗓门闯了进来,带着一身雨水的湿气。
是个穿着施工队制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大大咧咧地在江起旁边的位置坐下,把安全帽往旁边一扔:“饿死我了!快点啊!”
“来了来了!”大叔笑着应道,手上动作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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