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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魔尊今天不营业》 6、至圣(2)(第2/2页)
动?休息一下吧,掌门真人。”
盛凌霄模仿他的姿势盘坐,背脊挺得笔直,如同端坐殿上。宿怀星再也忍不住,低沉畅快笑起来。
“你这坐姿,比站着还要费劲吧?你那眼神,比盯犯人还要紧吧?这双手,是不是准备调动剑元随时把我碾死了?这!不!叫!休!息!连喘气都算不上!”
他倾身逼近,气息炽热如火焰,烧进对方冰冷的眼底。
“盛凌霄!你根本不会休息!你就是一件兵器,一块印玺!离了那套‘该做什么’的规则,你、空、无、一、物!这——就是我要的证明!”
盛凌霄不为所动。
至少表面如此。
他终止观察,冷冰冰宣读判词:“道君,你今日言行……”
“啊,看来您休息不了了。”
宿怀星打断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巧巧起身。
“明日此时,还是这里,我等着你的‘诚意’。”
……
他的洞府,他唯一割裂出来代表私隐的场所。元衡擅自将之定为前哨,蛮横入侵。
从召见变作私谊,以私情挑衅公务。
……
元衡。
黄昏。两忘峰。
师徒两个手挽手走着山径小路,小徒弟发带松了,发梢随步伐一翘一翘,元衡抬手按了按,眼神专注又温柔。
这个人……这个歇斯底里砸祖师殿、逼迫他休息的疯子……为何……展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行为?清冷仙君,癫狂赌徒,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元衡”?又或者……截然不同的行为,指向同一个……名为“人”的本质?
子时三刻。
盛凌霄肃容端坐。洞府空荡,四壁光可鉴人,全无雕饰。这就是他的私隐,与公务别无二致。
元衡来了。
步履闲适走来,好似乘兴赴宴。
盛凌霄抬起眼,准备迎接又一场狂风骤雨的冲击。
“掌门真人。”元衡歉然一笑,声音温和清朗,语气坦荡令人发指,“我想了想,昨日是我太过急躁。我相信你。”
相信?
荒谬!
青云掌门何须取信于人?他的职责是审判、裁决,何须向一个立场存疑行事癫狂的瑕疵品自证!他应当质问,应当——
“哦,对了。”元衡依旧那么轻松随意,“现在该你问我了。”
“……”
审判的权力没有被收回。
而是交还了。
元衡笑盈盈摆出知无不言的态度,邀请他进行互审。
咔哒。
机关强行复位。盛凌霄一瞬间清除所有情绪,冷声问:“你的任务。你的最终形态,‘他’赋予你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李真人每个徒弟都有特定功用。盛凌霄是万世基业之石,季青冥是出鞘必杀之剑。元衡,这个被选中又脱离轨道的工具,预设形态是什么?
“我存在的意义?”宿怀星怔愣。唇角勾出一点虚幻的讥诮,有点戏谑,有点自嘲,“大概是,‘正道之光’?泽被苍生,受万民敬仰?”
胡言乱语。
嘲弄李真人的胡言乱语。
盛凌霄静静听着。
“好。”
宿怀星一时心悸。盛凌霄从无戏言,他说“好”,即是绝对成真的许诺,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诞,无论代价如何,他要动用一切资源,将元衡推上那个位置。
他无法审判清除此人,那么,就让规则本身来审判。他邀请天下人参与裁决。让所谓的“正道之光”自行显其本质。成真,毁灭,都是规则运行的必然结果。
他只是推动进程的,观察和执行者。
……
原来人性可以摒弃如此彻底。
宿怀星下意识避开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声音低了些:“你……算是……我师兄,对吧?”
盛凌霄道:“你我只需身份职能,其余无益。”
“啧。不能这样。”
宿怀星看他死倔死倔的鬼样子,莫名烦躁,“不能因为有人把你摁进水里呛着了你就不喝水、不对,你呛不着,用火、还是不对。”
火不如水有哲理。
宿怀星放弃比喻,斩钉截铁说:“听我的!你得改!你得分清楚,‘他’灌输的观念,和你内心的感觉!不能因为‘他’把你当兵器,你就真拿自己不当人了。”
讲大道理属实别扭,歌功颂德都没这么羞耻。宿怀星有点不好意思:“当我没说。走了。”
走时他撬开禁制。故意的。
山色漫进来。
风声。松涛声。
云雾缭绕。
“元……衡……”
盛凌霄肃容端坐,脊背挺直如往昔。抛开职责和身份符号,第一次,仅仅为某个人本身,喊出名字。
“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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