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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无法忍受》 1、女人是天生的贱种(第2/2页)
在她脸上。
杨保国往地上啐了口浓痰,鼻子里哼出两道粗气来,“地里的活儿不会干,放羊也放不好,一天到晚病殃殃的,你就是个废物!要我说你妈当初就该把你冻死在山上,捡了个伥鬼回来添堵!”
青山缩着肩膀坐在灶边上,口中含着的稀粥还没咽下去。
看她这副不声不响只知道流泪的窝囊样儿,杨保国火气更甚,毫无预兆地踹了椅子,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但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转过头去对女人道:“把得宝带出去,别吓着孩子。”
杨得宝是他们后来生的孩子,只比青山小了一岁半。杨家盼了二十年,终于盼来这么一个宝贝。
见儿子出去了,杨保国阴翳的目光才恶狠狠看了过来,青山低下头,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一声狰狞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青山肩膀抖了一下,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余光却不可避免地瞥到他抄起门边藤条的手。
她僵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几滴汗珠顺着鬓发往下淌,长久以来的恐惧让她不知该如何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破开皮肉,卷起绮丽的血珠落在地上。
寸寸脊骨被打断,这种疼痛无处可宣泄,只好埋在她的身体里叫嚣。
青山被这叫嚣声吵得头晕目眩,反胃得几乎快要吐出来。
几近昏厥时,杨保国松了手。
他在打人上颇有些心得,既不会叫人太好受,也不会叫你死过去。
那根沾了血的藤条被他随手丢在地上,上头的血迹有新鲜未干涸的,也有陈旧得染了棕的。
青山半阖着眼,像条狗一样瘫在地上,视线与那根藤条平齐。
杨保国前脚刚出去,后脚杨得宝就迫不及待闯了进来。
他被养得极好,村里的孩子大多面黄肌瘦,只他红光满面白胖圆滚。
他像只公鸡一样得意洋洋昂着脑袋巡视了一圈,然后蹲下身来,眼里带着残忍的天真:“你又被打了吧?嘿嘿,活该,你们女人就是天生的贱种!你们活该!”
你们女人就是天生的贱种。
这句话青山从小听到大,不止杨家,整个村子都这么说,也许她不曾到过的外面的世界,也是这么说的。
天生的贱种。
轻飘飘的五个字,贯穿了所有女人的一生。
屋里人来人往,没人再看她一眼。
傍晚的时候,杨青水带着一身的泥从地里回来,把青山从地上拖到了床上。
青山脱了衣服,光着身子趴在床上,任由青水抹药。
“他又打你了?你怎么不还手?”
药膏是最便宜的那种,刺激的成分进入皮肤,痛得她直流眼泪,青山梗着脖子,牙齿嵌进了胳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敢。”
青水不说话了,她也不敢。
在这个家里,父亲是天,弟弟是顶梁,而女人是废物,只能仰仗男人而活。
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思想,这个村子里最浑然天成的规矩,叫她们没了反抗的勇气,在日复一日的谩骂殴打中渐渐习惯,恐惧刻在骨髓里,融入血肉中。
所有的女人都这样过,凭什么她们不同?
良久,青水又说话了:“大姐快生了,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看她和她的小宝宝。”
大姐嫁人已经有四年了,嫁过去的头一年就怀了孩子,生的是个女儿,婆家不满意,这才又怀了一胎。
让青南生个儿子吧。
青山暗暗祈祷着,生个儿子她就不用再生了。村里女人都这样,只有生了儿子,才算完成这牲畜一般的使命,才算是个完整的女人。
月朗星稀的夜,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依偎着,期待新生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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