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今天掉马了吗?: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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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问询着。

    一个时辰之后,严师兄问完,揭开绣满了符文道红布看了一眼,只见那玉盘仍然清澈如水,看样子江翠花并未说谎。

    看到神器测谎的结果,严师兄道语气也和缓了下来,他一挥手,扎进江翠花脚踝处道沉星木退去,“好了,江师妹你先去休息吧。”

    江翠花走出来时,看见走廊对面王逸之也刚被带出另一间审讯室。两人目光相触,王逸之几不可察地冲她点了点头,他那边也过了。

    六人重新被聚到戒律堂偏厅时,气氛更微妙了。

    严师兄坐在主位上,指尖一下下敲着案几。问心水镜测不出问题,意味着从规则上他必须放人。

    但某种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师兄,”一位执笔师姐轻声开口,“或许……真是巧合?”

    偏厅里只剩下严师兄指尖敲击木头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你们可以走了。”严师兄突然说。

    六人齐齐一愣。

    “但,”他站起身,青袍无风自动,“从今日起,你们的日常修行、任务接取,都会有执法堂弟子随行观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为期三月。”

    这是明晃晃的监视。

    但没人敢反对。

    林修远带头行礼:“弟子遵命。”

    走出戒律堂时,天已经黑了。天道院的夜空向来清澈,星子疏朗,可今晚的月光照在身上,却让人莫名发寒。

    邓宝宝小声嘀咕:“随行观察……是不是连上茅房都有人盯着啊?”

    没人笑。

    六人沉默地走在回外门弟子居所的石径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路过的灯笼光切碎。

    在岔路口分开前,王逸之突然低声说:“小心说话。”

    江翠花看向他。

    夜风卷过石径,吹得灯笼摇晃。

    每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颤抖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惊扰。

    江翠花回到自己那间小院时,关门的手顿了顿。她抬眼望向院墙外,那里安静得过分,连常有的虫鸣都没有。

    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屋子里,江翠花有条不紊的褪去外衫、洗漱、铺床,刚准备吹灯就寝。

    “叩叩——”

    这么晚了,是谁找她?

    江翠花走上前打开了门,门外的邓宝宝抱着几乎比她人还高的被褥,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月光落在她发梢上,沾了点夜露的湿意。她没等江翠花回答,就像条泥鳅似的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反手还轻巧地合上了门。

    “我那儿窗子老响,”邓宝宝声音压得极低,抱着被褥径直走向床铺,“吱呀吱呀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我有点害怕,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江翠花站在门边没动。

    她看着邓宝宝熟门熟路地把被褥铺在里侧,又掏出两个软枕摆好,那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像第一次做这事。

    “戒律堂的人没跟着你?”江翠花终于开口。

    “不知道啊。”邓宝宝钻进被窝,只露出半个脑袋,“但我总觉得……哪儿都有眼睛。”她说着,伸手招呼江翠花,“快上来呀,站着多冷。”

    江翠花一脸无奈的吹熄了灯。

    黑暗涌进来的瞬间,感官变得格外清晰。她能听见邓宝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丹砂和蜜糖的味道,这丫头睡前肯定又偷吃零嘴了。

    两人并排躺着。

    原本以为今夜会失眠的江翠花,却奇怪的迅速进入了梦乡。

    第105章 谁是黄雀?

    自秘境出来之后的二十九天中, 江翠花的日子过的平淡而寻常。

    第三十日,霜降。

    寅时三刻,晨钟还未响, 江翠花已经睁开了眼。

    窗外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青灰色。她静卧数息, 听见隔壁邓宝宝翻身的窸窣声,也听见院门外那片竹林里, 极轻的、几乎融进风里的吐纳声。

    执法弟子还在。

    她翻身坐起,动作是这二十九日练就的、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

    叠被,洗漱,束发, 换上外门弟子统一的月白道袍, 每一个褶皱都抚平。

    铜镜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眼底有淡青,是长期浅眠的痕迹。她对着镜子牵了牵嘴角, 调整成一个温顺又略显疲惫的弧度。

    卯时初,晨课。

    讲经堂里坐满了人。

    江翠花的位置在倒数第三排靠窗, 不前不后,恰好淹没在一众灰扑扑的道袍里。今日讲的是《清静经》, 授课的吴长老声音平缓如古井,字句在晨光里浮沉。

    她垂眸盯着书页, 指尖跟着经文的节奏轻点膝头,旁人看去是在默诵,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柄蒙尘的宝剑,正在一寸一寸的积蓄力量。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吴长老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江翠花指尖一停,抬眼。

    讲经堂前排, 一个执法堂的执事弟子正躬身递上一封玉简。

    吴长老接过,神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吴长老一目十行地看完玉简的内容,才对弟子们说:“执法堂捉到了妖族潜伏在天道院内的奸细,诸位圣人敕令,明日午时,将奸细枭首示众。”

    话音落下的瞬间,讲经堂里死寂了一息。

    然后嗡鸣声猛地炸开。

    “奸细抓到了?”

    “谁啊?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惊诧的抽气声,交头接耳的窸窣声,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刺响,混成一片粘稠的骚动。

    江翠花保持着垂眸的姿势,指腹还压在书页的“妙”字上。墨迹在光下泛着湿漉漉的黑,像刚泼上去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甸甸地撞着肋骨。

    吴长老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全场。这次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鹰隼般的锐利。

    “肃静。”吴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浇进沸油,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满堂弟子重新坐直,但无数道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交换着惊疑、兴奋或恐惧。

    “奸细身份,不便透露。”吴长老合上玉简,指节敲了敲讲案,“但圣人明鉴,此獠潜伏多年,窃取院中机密,更与近日妖祸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明日午时,广场观刑。所有弟子,无特殊缘由,均需到场。”

    潜伏多年?

    那便不可能是今年才入院的他们六人。

    难道……。

    江翠花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书页被捏出了一道褶。这几日为了避免执法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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