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 22、蜜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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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取些蜜饯来。”

    王问行应声退下,很快端来一个剔红漆梅兰竹菊纹四格攒盒,里面分格盛着金丝蜜枣、糖霜梅子、蜜饯荔枝、甘草金桔。

    五颜六色的,闻起来甜腻腻的。

    温棉忙谢恩,做出一幅感恩戴德的模样,随手拿了一颗蜜腌荔枝压在舌底,将剩下的半碗药灌进去。

    又甜又苦。

    甜的齁嗓子,苦的麻舌根,真不是好滋味。

    温棉捧出一个笑:“多谢万岁爷赏赐。”

    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昭炎帝挥挥手,王问行会意,立刻招手叫簪儿出来。

    屋内霎时只剩下温棉与他。

    皇帝撩袍,在床前那张黄花梨木圆凳上坐下,目光如鹰隼般,紧盯温棉的眼睛,不容她半分闪躲。

    “朕问你。”

    温棉提着一颗心,听到他开口,心便更揪紧几分。

    “你与承恩公府,是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问题?

    温棉一时没反应过来。

    “承恩公府?”

    她茫然地重复。

    那是什么人家?她一个进宫多年的小宫女,哪里能与外头公侯府邸有牵连?

    「天呐……难道……」

    皇帝盯着她因病而朦胧的眼睛,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难道我是承恩公府抱错的真千金?!」

    昭炎帝:……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手里的佛珠“嘎吱”一下。

    皇帝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可是私下与承恩公府传递宫内的消息?”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温棉头顶炸响。

    私通外臣,窥探宫闱,哪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

    温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在病中,几乎是连滚爬地从床上跌下来,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面上。

    “万岁爷明鉴呐!奴才冤枉,奴才入宫多年,谨守本分,从不敢与任何外臣私相往来,更不知什么承恩公府,求万岁爷明察!”

    她伏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似的。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高烧未退,身子骨还虚着呢。

    昭炎帝坐在凳上,神情高深莫测,忖度着。

    他“听”得到她此刻心中的声音。

    温棉所想所言,句句属实

    若不是此女城府深到连心声都能完美掩饰,那便真是与承恩公府毫无瓜葛。

    自元后与太子相继薨逝,自己又懒得牌子,这前朝后宫就更波诡云谲了。

    御前宫女的来历越发驳杂。

    各宫嫔妃、太后母家承恩公府、已故皇后娘家承恩侯府……

    各方势力都或明或暗地塞人进来,你方唱罢我登场。

    哪个不是存着爬上龙床、怀上子嗣、一步登天的心思?

    昭炎帝心知肚明,只是懒得一一戳破,冷眼看着他们各自表演。

    唯独这个温棉,身世看似简单清白,查不出与任何一方有明面上的瓜葛。

    他原以为这或许真是只知当差的傻丫头,可先是在慈宁宫撞见苏赫身上有她的手帕,今日又在毓庆宫亲眼目睹苏赫抱着她。

    两下联系,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方才发问,便是试探。

    若她真是承恩公府的人,骤然被揭破跟脚,内心绝不可能毫无波澜。

    即便面上能强装镇定,心声也必有破绽。

    可温棉的反应只有惊骇与茫然,做不得假。

    昭炎帝看着伏在地上的人,那单薄的脊背如一瓣玉兰微微起伏,黑发逶迤一地。

    “起喀吧,你是个憨直的,就算真有人往宫里送探子,也轮不上你这样的。”

    温棉如蒙大赦,也没听清皇帝这一番不知是褒是贬的话,连连谢恩。

    她没看见伸到她面前,要扶起她的大手。

    昭炎帝看着她劫后余生般的模样,唇动了动,不自在地收回手。

    他见惯了旁人对他栗栗然,却不喜欢她也如此。

    方才那些疑心,吓着她了。

    高坐明堂的天子,从来也没说过软和话,一时间言词都堆到嗓子眼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昭炎帝挫败地转了转佛珠,忽伸手,宽大的手掌拢住温棉的肩头子,把她提到床上。

    温棉还来不及惊骇,皇帝就拉过被子盖住她。

    “行了,你披件厚的,坐着听。”

    温棉惊疑不定地僵坐在床。

    皇帝对待宫人,都是这么……亲近的吗?

    “朕查明了谁把你关进继德堂,那两个嬷嬷已经打发去辛者库了,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

    温棉后知后觉,皇帝是在帮她讨回公道?

    可是却没有直说幕后之人是谁,只罚了动手的宫人。

    温棉犹豫了一下,道:“万岁爷容禀,虽说那两个嬷嬷违反宫规,擅自处罚宫女,但有个穿□□绿的嬷嬷为人极好。

    多亏她赠了一床棉被,奴才才能活下来,还请万岁饶恕她。”

    一床棉被值当什么,可她却能记着,可见是个心软仁义的。

    皇帝道:“也罢,既你求情,朕便赦免她。”

    一时无话,皇帝坐了半天,见温棉两只圆眼睛惶惶看着他,他不由低头,终究说出憋了好半天的话。

    “你好好养病,别急着回来当差,养好身子再来,别过了病气给朕。”

    温棉讷讷道是。

    他沉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屋子。

    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温棉才敢真正松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里衣。

    王问行在外面将皇帝与温棉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心里啧啧。

    嗳哟,主子爷竟能这么体人意儿,竟能说出这么软和的话。

    可见这位温姑娘温不了多久,就要红了!

    几日后,温棉的高热总算退去,虽然身子还虚着,但已能下床走动,算是病愈了。

    簪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可算好了。”

    温棉笑道:“劳你帮我这么多,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簪儿是个小脸小眼小鼻子的姑娘,看起来很机灵。

    她道:“能伺候姑姑是我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温棉道:“那姑姑和秋兰马上就要离宫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当上御茶房的头儿,多半是不能的。反正,我不会亏待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你放心。”

    簪儿笑道:“姑姑这说的什么话,便是姑姑不做领班,凭姑姑的为人,我就敬服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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