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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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喻确实觉得,王爷这两天……有点怪。

    从前陈戡最不耐烦探问他心里想些什么,且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得堪称荒淫无度,活像台打桩机成了精。如今倒好,颜喻就算存心找茬,也想不到陈戡会抛出方才那些问题——仿佛他们真要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他们之间也当真存在什么共同话题,乃至……

    爱情?

    颜喻压下心头蓦然涌上的嫌恶,竟感到一阵灭顶般的耻辱。

    他与先夫恩爱甚笃,育有三子,日子虽不富裕,却也相敬如宾,彼此倾慕。可家贫无势、空有一身力气的男人,最大的灾殃便是拥有一位貌美的妻子——陈家父子窥见他容貌,为得到他,竟当着丈夫的面将他强掳而去。

    自那一刻起,他与陈家父子之间,便再不可能存有半分好感,更遑论什么爱情?

    陈戡那句“你是我的人”还悬在空气里。颜喻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生硬地挑了挑唇角,那张薄唇溢出一声嘲讽般地嗤笑:

    “王爷从前并不问这些。”

    “现在想问了。”陈戡一直注视着他,磁性的声音很轻。

    颜喻受不了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王爷以前想提要求,都会直接说,而不是拐弯抹角。”

    “我已经直说了,”陈戡很有男德地把浴巾拉紧了一点,一副“谈正事专用表情”,拿捏着亲王该有的语气对颜喻道,“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无巨细地知道你的过去。”

    因为陈戡在仔细研读了《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的小说文本之后,非常明确地知道,这作者根本懒得给主角王妃编什么人物小传、童年阴影,哪怕有剧情线,其叙述重点都在陈家父子兄弟,为争夺主角,兄弟阋墙,兵戈相向,而他这个“正牌攻”弑父杀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

    所以他现在如果拿出夺嫡成功、马上登基称帝的王者气派,强逼颜喻说说过去,颜喻必然会为了自己和几个孩子的生存,想尽办法满足他的需求——

    那么如此一来,颜喻本身的记忆,便可能混在其中,真被他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正当陈戡为自己的计划感到满意时,就听颜喻道:

    “……可我小的时候是一只……”

    陈戡没听清楚,或者说,他没听明白。

    “你是什么?”

    “一只三花。”

    陈戡没有反驳,眯起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好似气鼓鼓的颜喻——颜喻生气的时候,很喜欢把凶巴巴的视线挪开,冷淡至极的那张脸,看起来很欠亲也很欠草。

    “……那你现在为什么是人?”

    颜喻说:“不知道,被摸得多了就变成人了。”

    陈戡:……

    “谁摸的,是你那‘先夫’摸的吗?”

    “嗯。”

    “那他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陈戡等着颜喻说,自己的先夫叫“陈甚戈”或者是“陈长枪”之类的答案,毕竟他上学时被同学喊过的这些“花名”,颜喻都知道。而且他也很有自信,自己是颜喻的第一个男人——因为颜喻谈恋爱时跟他讲过,只谈过他一个。

    却听颜喻道:“……他叫傅观棋。”

    什么玩意?

    陈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地就重复了一句。

    “傅什么?”

    “观棋。”

    “观什么?”

    “棋。”

    陈戡脑子里迅速回忆着小说里的炮灰攻一,可主角那个倒霉原配是个朴实憨厚、空有一把力气的壮汉农户,作者写ntr戏份时最趁手的工具,甚至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只提到了他的姓应该是王。

    所以这个文绉绉的名字必然不是书里的,而是现实生活中,或是颜喻记忆里的。

    陈戡蹙眉,罕见地较了真儿:“……你再说一遍,每个字怎么写。”

    “‘傅’是傅作义的傅,‘观棋’是观棋不语的观棋。”

    了不得,还记得傅作义。

    小黄雯里可不会写傅作义,那便说明颜喻在这次的心魔中依然保有常识和自己的部分记忆。

    只听这时,颜喻的关心来得不合时宜:“不过王爷,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你要不要看看耳朵。”

    陈戡非常郁闷,拒绝了颜喻的关心。

    次日,陈戡一起床就赶了个大早,直接去了颜喻父母家。

    二老不知陈队长又为何亲自登门,只是本着礼数热情招待,直到陈戡问起颜喻幼年,然而颜喻的父母说:颜喻童年安稳,家庭和睦,也不知道什么叫傅观棋的重要人物。

    陈戡面上不显,心里却沉了沉。

    这不合理。

    于是他转而又去找颜喻从前的朋友。几个相识都被暗中查问过,口径一致——颜喻的生活简单,交往单纯,压根没有“傅观棋”这号人物。

    最后他找到了方茸,陈戡也没绕弯子,直接问他是否知道傅观棋。

    方茸眼神一亮,眼睛里露出嗅到八卦味道的精光,咬了咬唇,立刻就来了上班时没有的劲儿:“小喻以前跟我提过一次,我记得很清楚——哇,他没跟你说过吗?”

    陈戡把手机捏得要爆:“……没有。”

    方茸俏皮的声线继续从电话里传来:“哦,不过那次是我问他,有没有很喜欢的crush,他说的就是这个名字耶。”

    “crush?”

    “嗯嗯,”方茸的声音笑嘻嘻,“你这种老古董知道什么是crush吗?crush就是很喜欢、很上头、很男神、非常想要在一起的……诶?直接就挂人电话,好没礼貌呀。”

    方茸叹了口气,转头就把这档子事给忘了,睡午觉去了。

    可陈戡却是再也睡不着。

    rush他知道。

    crush是他妈什么?

    于是陈戡憋着股火,并且打算这辈子都不再原谅颜喻——合着跟他这权衡利弊、反复考量,跟人家那又喜欢、又上头、又男神,还非常想要在一起?

    那他算什么?

    算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按摩.棒?

    生气。

    等颜喻的心魔彻底好了,他们就分割孩子——颜喻爱带哪只带哪只,颜喻要是什么都不带就都他来养,从此以后只做同事。

    陈戡这般想着,不舒服,所以这次真的有720分钟都没有理颜喻。

    直到颜喻察觉他情绪不对,带着小说里那种又恨又惧的神色,主动来问:

    “……你怎么了?”

    “没怎么。”

    颜喻沉默着坐下,良久,才开口:“你登基在即,打算如何处置你父兄的子嗣?”

    “想知道?”

    “嗯。”

    “那就讨好我。”陈戡说,“你该知道怎么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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