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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6、第 6 章(第1/3页)
【“多亲多做——你亲我几口,我干你几次。”】
【“多亲多做——你亲我几口,我干你几次。”】
【“多亲多做——你亲我几口,我干你几次。”】
……
【我明明知道,这是在自虐。可大拇指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失控地、一遍又一遍,点开这条渣男发给滕翩的语音。】
【那个曾经只对我说的腔调,如今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心里。每听一次,心就死掉一寸。直到耳朵嗡嗡作响,视线模糊,目光呆滞得像个破败的布偶。】
【而在我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的这一刻,这间该死的情侣酒店的隔壁,竟然传出腻人的呻/吟和床板的吱呀,为我这场狼狈的崩溃伴奏。】
【我终于再也撑不住,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自己发冷的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烫伤了皮肤,却暖不透那颗已经凉透的心。】
陈戡越听越烦,面无表情地摘掉耳机,把播放着《经济终于自由了,钱全跑了》的有声书给停了,第九次拨打了颜喻的手机。
可电话却并没有被接通。
方才他结账出来的时候,颜喻就已经撇下他走了。
而这种情况陈戡着实从未遇到过。
他哪怕是和颜喻谈过半年,与颜喻之间也从未有过逾越界限的行径,更无如此炙热浓烈的爱恨。
他们的雷池难越,他们的界限分明。
此前从来不存在“谁哄谁”的说法,哪怕是发生了争执或不愉快,也不会发生任何明面的冲突。
他们好像总是极有默契。
毕竟两个人都是理智淡定的那一挂,都会权衡利弊。
即便是吵架冷战,心中也自有一杆衡量这段关系是否值得继续消耗心力的秤。只要天平不曾过度倾斜,便能在冷战过后心照不宣地接吻,吻着吻着,便顺理成章地滚上床。
通常那时,陈戡会干颜喻干得格外凶狠,颜喻也比平日更放得开。
但除此之外,一切又与往常无异。
生理的冲动总能抚平一切,两具彼此渴望的身体也能胜过解释和言语。
可当下的问题是,老路子根本行不通。
陈戡根本无从知晓,如今被心魔魇住的颜喻,会不会躲在哪个酒店的角落里哭。
*
与此同时。
鞍山三路某情侣酒店-828。
颜喻跟着直觉来到这家情侣酒店,跟着直觉抬了抬手,因为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抬手去擦擦眼泪,就好像眼角应该有泪水要流。
于是他抬手。
……
擦不出来。
闭眼。
挤不出来。
睁眼。
哭不出来。
……
相恋了十年的伴侣出轨背叛;父亲过世后,几个亿的家产过户到他名下,却被爱人转移一空;最近连身体也变得莫名其妙——好像都挺值得哭——但是颜喻不知怎的,被一股克制的本能拉扯着一般,还是没有堕入过度的情绪化,生不出多少泪意来。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人生亘古,从来如此。
颜喻撸起袖口,那道赤红的血线竟已悄然爬过手肘,末端微微发烫,如同一条不安分的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颜喻点开备忘录,一边观察,一边在备忘录上记:
【11月17日】
【血线起于腕横纹尺侧3厘米处,沿前臂内侧皮下组织走行,经肱骨内上髁,昨日已越过小臂及肘关节,而今日观察,其前端竟已蔓延至上臂,越过了肱二头肌中段,生长速度显著加快。】
【与贵要静脉的走行近乎平行,但始终保持着约3毫米距离,未与任何主要血管发生直接的缠绕或吻合,这排除了血管畸形或动脉脉瘘的典型特征。】
【触诊未及震颤或搏动,与我的心跳节律无关。这说明它不是一个高压的血液分流通道。但是……】
【它的‘蠕动’是独立且内向的。我能够感觉到,这种运动并非源于血液的流动或搏动,而是这条‘线’本身的、一种具有明确方向性的‘爬行’或‘生长’。】
【结论是:它利用了我的皮下组织作为培养基和路径,但它独立于我的循环系统之外。极可能不是一个病理性的血管,而是一个……】
【寄生于我解剖结构之上的外来物。】
颜喻写得有点断断续续,又将其中的一些文字删删改改,最终敲定了今日的“血线观察日记”,他的内心稍微安定了些,却也没有很多。
想起刚刚那位“张经理”所说的什么阴阳调和、什么亲密接触——尽管颜喻已然分明反应过来,那些不过是陈戡串通外人编造的鬼话,可内心关于血线的猜测,却更向着修仙玄学的方面偏移了半分。
话又说回,
从小信奉的唯物主义还是将他的思维拉回来,试图用绝对的理智和科学,尽量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合理。
但颜喻实在难以想通的是,如果陈戡特意找了个道士冒充银行经理,还精心炮制了几份假材料,给他设下这个局,意在打消他的疑虑,为何那“tony张”不在自己最信任他时见好就收,反而画蛇添足,偏要给他把脉看诊?
最后,还提出那种建议……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极不专业”,会徒增他的怀疑?
算了。
颜喻关掉备忘录,也不想再替陈戡找任何借口。
既然陈戡找了假经理来与他接洽,行骗的事实便已无疑。
颜喻又本能地摸了摸眼角,用手背揩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脑海中时不时出现的幻听仍在持续,什么“灵压过高,需要纾解”——这玩意颜喻是真听不懂,所以打算在明天亲自去银行核实账户流水之后,再医院看看精神科,解决一下幻听的问题……
幸好他的排班是二线,休息日。
颜喻纲要脱下外套,要进浴室洗去一身疲惫,手机就跟索命一样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正是“陈戡”。
这已经是第二十通。
颜喻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指尖在挂断键上悬停,像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划向了接通。
“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陈戡压低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声音:“你在哪?”
“与你无关。”
“颜喻,”陈戡的声线绷紧了,语速微微加快:“你状态不对,告诉我位置。”
颜喻将手机拿远了些,又缓缓贴回耳边,像是厌倦,又像在克制。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挂断,反而用一种近乎谈判的语气开口:“你告诉我,我的钱到底都去哪了,我就告诉你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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