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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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余中间隔了两张席案的距离,坐位顺序从左往右变成了陈闲余、张乐宜、张文斌,然后是他。

    看得出来,要不是不好在别人面前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他是真的很想打陈闲余一顿。

    “你怎么气着我二哥了?”

    张乐宜疑惑的探头,看看隔的不远的张知越,好家伙,都把人气的坐在原地cos冰雕了,一动不动。

    再转头看陈闲余。

    他还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儿,闻言,疑惑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啊,大概是因为……忠言逆耳?我告诉他变黑了的事,他不高兴?”

    张文斌同情的看了眼自己二哥,默默喝茶。果然,就该和陈闲余这厮保持距离,不然会被气死。

    张乐宜看了眼连端茶杯的手都在用力的张知越,无语,默默提醒陈闲余,“你还是闭嘴吧。”

    她二哥现在也很白的好吧,再说,张知越可不在意自己皮肤白了黑了的问题,你跟他扯这个做什么。

    难怪他被烦的跟自己换位置。

    陈闲余要是再这么废话下去,她也要忍不住换走了。

    坐在殿内左侧席案上的张丞相,时不时朝自家几人的方向瞥上一眼,目光重点关注对象——陈闲余。

    就是他这时不时看过去一眼的动作,引得右手边的右相注意到了,他端起酒杯,朝张元明举了举,笑着打趣,“左相这是在看哪个孩子呢?虽说贵夫人这会儿不在身边,但我观左相家几位孩子皆有礼有节,懂事的很,不至于让您这一会儿功夫都放心不下吧?”

    右相温崇,年纪比张元明还要大上几岁,但并不显老,外表儒雅清瘦,瘦长脸,棱角分明,蓄着一撇黑须,今日年宴众人皆着常服,打扮的多为庄重奢华,也有些审美偏好淡雅的,穿着风格清新些,只到底是入宫参加年宴这样的大场合,身上也或多或少添了些喜庆的元素。

    这位右相便是如此。看着有些像学堂知识渊博教学极严的夫子,又或有久居高位的缘故,不笑时,看起来气势多少有些迫人,但当他有意与人交好或是打交道时,也只看着较为沉稳些。

    他是顺贵妃的兄长,三皇子的嫡亲舅舅,面对张元明这位同为丞相、但朝中上下皆知其不参与皇子党争的人时,他一惯是持交好态度,知道拉拢不来,但也不得罪。

    这会儿,他甚至还能态度随和的和张元明开开玩笑。

    “让温相见笑了。皇宫重地,夫人不在身边,我到底是免不了要多看着点儿,免得捅出什么篓子。”

    张丞相收回视线,也端起桌上的酒与他隔空相敬,说话也是客气有礼、实话实说。

    温崇视线在对面右边第二排、排成一列坐着的张家几个孩子身上扫过,视线在望见半垮着身子坐的陈闲余时,目光顿住,这张脸……

    接着,便见这张脸的主人也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了两秒,温崇越看,心底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

    而认出他是谁后,陈闲余就率先移开了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的桌案发呆,一脸无所事事的神游。

    “……那就是左相新认回的长子?”

    “陈闲余?”

    一字一字细捻慢品,仿佛在思索什么。

    温崇这会儿已经想明白自己看见那张脸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安王。

    他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自己这侧,更靠近上首位置的青年,两人长的确实有些像。

    他目光转向张元明,后者这会儿内心早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面色平和,不露分毫,从容应声,“是。”

    “果然是这么叫多了,连温相第一次提起我这儿子来,也更多的是想起他这个口头上的称呼。”

    他似含无奈,但确是在笑着的。显然他并不在乎这点儿名字上的差别。

    温崇压下方才看见陈闲余时,心头涌起的一瞬的惊怔,也朝他回以一笑,不慢不慢接上他的话,“不管怎么叫,不还是张相的儿子吗。”

    “回京不过半年,我便常听京中人说起他孝顺的美名,将来想必也是人中龙凤,张相,恭喜,有福啦。”

    商业互夸嘛,张元明也是会的,“哪里哪里,不过是孩子做了些小事,哪值得京中人大肆宣扬。倒是温相家两位公子,少有才名,气度不凡……”

    吧啦吧啦……

    本来刚歇的嘴,这会儿又不得不和人开启一轮话题,张元明内心叹气。

    那边,看两人‘交谈甚欢’的模样,张乐宜小声嘀咕,“做丞相的时候也很能说啊,怎么回回惹娘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都能那么低情商呢。”

    她一边剥着干果,轻叹,“果然,人有两个脑子,爹在外是一个脑子,在内是一个脑子。”

    两个脑子头大啊,啦啦啦啦……

    内心自娱自乐的唱起来,然后她就被力道不重的一巴掌猛然糊在了后脑勺。

    “哎呦!你干嘛?!”张乐宜一惊。

    陈闲余手掌宽大,一巴掌足以将张乐宜的脑袋扣住,将她往自己这个方向拉了拉,压低声音,语气半含威胁,“小丫头,没大没小,再敢胡咧咧,回去我就把这话告诉父亲,看他怎么罚你!”

    “下次,就不带你进宫来了。”他像是吓唬小孩子道。

    殊不知,古代……哪知情商一词?

    说着,他视线状似无意的四处环顾着,不过好在,张乐宜声儿小,除了离她最近、本就留了几分心神在她身上的陈闲余,前排后座的人也没谁注意她自言自语的行为,包括坐在她另一侧的张文斌也是,在做自己的事。

    但小丫头的警惕心还有待加强啊……

    陈闲余手下又在张乐宜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急得后者赶紧扒拉他的手,躲开,“走开走开,你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张乐宜摸着自己的发髻,就听陈闲余凑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又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  ???啥?

    张乐宜疑惑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她这才领悟过来陈闲余的意思,隔墙有耳,特别是在皇宫里。

    她心虚的放下摸头发的手,小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也不再东看西看了。

    这时,殿外传来金磬轻响,司礼官高唱道:“皇上、太后驾到——”

    殿内顿时一静,众人齐齐站起,便见,打头的赫然是皇上太后、以及亲昵的扶着太后的顺贵妃,再往后是至今不见人影的从三到六的四位皇子,除却随行太监宫女,张家众和谢尚书还在里面看到了消失已久的张夫人等人也在内,有人惊讶有人疑惑,待入殿,他们便回到自己的席位旁站定。

    注视着那道身着龙袍的身影在大殿正位落坐,同行的顺贵妃亲自扶着太后,在皇帝左手边低一阶的位子上坐下,最后再回到皇帝右手边下方,再矮太后和皇帝两人半身的第一个位子落座。

    玉阶下,众人一起行山呼大礼。

    “免礼,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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