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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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者落泪。

    正此时,漫坐在楠木椅内的卫琛,嗤笑一声。

    尤其突兀,格外刺耳。

    姜氏的哭声略一顿住,尔后,转过涕泗横流的脸来,眸中含恨,t嘴角却讽然扬起:

    “你这个小畜生!你完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呐!人不人,鬼不鬼!哈哈哈哈!那贱人在地底下见了你如今这模样,该有多欣慰呐!哈哈哈哈!你完啦!卫家也快完啦!哈哈哈哈哈”

    “大哥,看清楚了吗,这便是你竭力周全的生身母亲。”卫琛含笑,看着姜氏的眼里,少见地有一丝怜悯。

    姜氏宛若发疯般的笑声一下就被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第96章 程氏

    姜氏满目震惊,缓缓垂首。

    只见卫钰睁眼看着她,平静得让她毛发皆竖。

    “母亲,二十四年前,你没选我。”卫钰从地上坐了起来,背对着姜氏,笑得很凄凉:“二十四年后,你还是选择放弃我。”

    “从此以后,您不再是我母亲。”

    “钰儿——”

    “钰儿——”

    姜氏满脸惊惶,一行追着拂袖离开的卫钰,一行叫唤:“钰儿!你听娘说——”

    卫钰一把将姜氏攮开,后者跌脚摔在门槛前,再抬眸时,那道潇寞身影,已然淹没在黑沉暮色里。

    姜氏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了一般,挣不起来,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捶打青砖地板,恨声嘶吼:“走啊!走得好啊!跟着外人来骗我!逆子!孽根祸胎!生下你,本就是个错”

    姜氏犹在恨骂不休,那人已然看够了戏。

    他从椅内起身,由听泉搀着,不紧不慢一壁往出走,一壁凉声撂下话:

    “母亲一生在佛前苦求这许多年,这小小佛堂怎够您来还愿?恰巧,我卫氏坟庵新近修了个水陆堂,母亲便在哪里,证盟忏悔,以还愿心罢。”

    卫氏坟庵远在西北。

    上一任定北侯爷,卫怀仁,亦葬在那里。

    卫怀仁,卫怀仁这个男人即便死了十年,姜氏对他的恨意,不仅丝毫未减,反而随着禁身在明存堂内,一年一年与日俱增。

    “我不去!”姜氏闻言,疯了一般爬将起来,扑身过去,却被人一把擒住。

    她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喉着:“我是卫家长房主母!你怎敢如此!卫家族老不会同意的!”

    “他们同意与否,又有甚么要紧的?卫家,从来不是他们说了算。”

    言毕,卫琛一脚踏出佛堂,不再施舍一道目光。

    身后骂声愈发激烈,混杂着姜氏恶毒的诅咒:

    “你这黑心种子!害我母子离心!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这克亲的祸根!我诅咒你孤苦一生!我诅咒卫家断子绝孙!我诅咒她与你,一辈子离心离德,天各一方!阴阳永别!哈哈哈哈哈”

    卫琛身形稍稍一顿。

    一整夜都静如镜湖的眼底,隐隐暗涌狂澜。

    他会找到她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捻指间,已过一年有余,又近年关。

    短短一年里,大宣的朝堂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定北侯爷先斩后奏仗杀一名三品大员,一时满朝哗然,举国震惊。

    次日大朝会,圣上震怒,当朝罢免定北侯爷所有职务,并褫夺其爵位,下入诏狱,只待经由三司会审后发落处决。

    谁都未曾料到,往昔畏手畏脚的皇帝,此番会如此雷厉风行。

    而皇帝果断杀伐定北侯的那把“刀”,在此之前,籍籍无名。

    在此之后,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厂督——“江怀玉”这个名字,无人不晓。

    至于大权在握数载的定北侯爷,一夜之间,宛然已跌落神坛。

    河西卫氏,似乎也高楼欲坠。

    世人唏嘘。

    燕京北地风起云涌,远在岭南的陈氏绣庄里,生意却是蒸蒸日上,客似云来。

    一大早,铺门还未开,排队的人已从铺门排至街口了。

    “今日出的那件打籽绣八仙纹云肩,若是买不着陈小姐绣的,回去定要挨我们小姐的骂。”

    “瞧你说的,我家少奶奶就是好相与的?可是在这儿的人,想要那件云肩的,十个里少说也有八个,哪儿那么容易买到的?”

    “你说它怎就不多卖几件,这俩月天天儿回回起的比鸡早地蹲点儿抢,恁是一件都没捞着!”

    “你难道还不曾听过,物以稀为贵?再说了,陈家小姐就一双手,哪里绣得出来这许多呢?不是陈小姐绣的,你家小姐又看不上哩!”

    “这陈小姐,也真是个可惜,年纪轻轻,便做了自梳女,听说长得也不赖,怎会如此想不开”

    絮絮说口间,只听啪嗒一声,杉木铺板门被伙计一块一块卸将下来。

    可那门板还有一块没拆将下来,人群已鱼贯而入。

    “别挤!别挤!”

    “当心脚下!各位客官——当心脚下哇!”

    日日招呼的伙计虽已司空见惯,可每逢此刻依旧是忙得脚不沾地,满头大汗。

    与前边儿店面热火朝天的喧嚷截然不同的,是后院沉静如水又有条不紊的教导女声。

    “这一只雀儿,用的是何种针法?”

    宋妍抬手,往那彩绣花树蝶雀纹挽袖上的一只翠鸟指去。

    有人抢答:“长短针!”

    宋妍含笑颔首,“还有呢?”

    “套针!”

    “晕针!”

    “对,还有呢?”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宋妍纤细指尖抚至尾羽,问:“大家请看,这几片尾羽,是否有些不同呢?”

    “对!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宋妍莞尔,“你说得极是,此等针法,可让毛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这叫施毛针。今日,我们便来学练施毛针。”

    “稀针成排分层绣制后层让前层”

    宋妍一壁说着,一壁飞针走线,在这只挽袖特地留出的一小块空白上,行云流水地补绣最后一片尾羽。

    一室绣娘皆屏息噤声,聚精会神观看习学。

    不知不觉,及至宋妍讲演完之时,已近晌午时分。

    “我就说怎么厨房三催四请地唤不来人呢,原是我这侄女儿,又在做法了!”

    宋妍放下手中针线,笑看来人:“婶婶莫要拿我取笑。”

    程氏一把拉了宋妍的手:“我说你还不信?你若不会做法,怎一施针,这些姑娘们都走不动道儿了?就跟那戏文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程氏话还没说完,绣娘们都咯咯笑将起来。

    程氏笑着将人都邀去花厅吃饭了,自个儿挽着宋妍的手,将人拉出院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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