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知道: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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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弧度,“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好。”他垂眸,“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乐缇垂下眼睫,认真思索片刻后说:“就想问你最近吃得好不好?那边的饭菜,合你胃口吗?”

    贺知洲举着手机,目光描摹着她低垂的侧脸。

    他此刻必须极力克制才能压住哽咽声,不得不侧过头,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自从重逢以来,他好像重新变回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些沉睡的感受力苏醒了,情绪却开始失控,让他变得脆弱不堪。

    早已干涸的眼泪,也变得不听话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执拗,轻轻追过来,“你嘴巴那么挑,肯定吃不惯吗?”

    “……嗯,吃不惯。”贺知洲在心里经历了漫长的挣扎,才艰难地低声回答,“那段时间状态不太对,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我看见食物就恶心,完全没有食欲。”

    他顿了一下,“可又知道必须吃饭才能活下去,所以我只能硬塞。塞进去,没几分钟又全部吐干净。”

    那段日子像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死循环,他吃不下,也不想吃。

    焦虑像低烧持续不退,情绪也十分低落,更不用说日益严重的失眠。

    他几乎整夜整夜睁着眼看天亮。

    最可怕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不只是肉。体,还有内里那个会笑会痛的部分,正一点点被蛀空。

    每天的状态和被装在透明裹尸袋里没什么区别。

    外面的世界依旧鲜活,欢声笑语、缤纷色彩、天气温度都隔着那层薄膜,虽然触手可及却与他无关。

    头晕眼花是常态,就连头发也大把脱落。

    他在网上搜“吃不下饭”,看到那些形销骨立的照片,冲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正在腐烂的自己——

    两颊凹陷,眼窝发青。

    想到也许不久后他就会变成皮包骨的模样,这种巨大的恐慌霎时攫住了他,几乎让他窒息。

    他开始强迫自己进食,但连维系生命的最基本本能都成了需要殊死搏斗的战争。

    学业自然无限期停摆了。

    父母找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

    起初还能听到几句真心的关怀,可渐渐地,那些暖意也耗尽了,只剩疲惫的眼神和压低的抱怨。

    “我每天多少事要忙……”

    “我们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

    贺知洲闭了闭眼,将那些沉重的片段直接掠过,又故作轻松地说:“那时候我掉了很多头发,变得很丑。”

    “没关系,”她开始说话没有逻辑可言,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可以把我的分给你,我头发很多。”

    贺知洲久久地举着手机,“说什么傻话呢?”

    很久没有等到回应。

    他转过头,发现乐缇已经握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睡着了。

    半晌,他取下她的手机,删除了通话记录……

    一路开车到家,乐缇被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贺知洲进门,醉意让她头晕目眩,就连坐在玄关凳上脱靴子都很吃力。

    贺知洲很自然地俯下身,单膝点地,替她解开靴子的搭扣。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发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向他探去。

    贺知洲若有所感,抬起眼眸。

    他深邃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一个小小的、茫然的她。

    她的指尖缓缓抚过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最终停驻在眼尾。

    这时,贺知洲轻轻反握住她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闭上眼,用脸颊贪恋地、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贺知洲,”乐缇没有抽回手,看着他忽而笑出声,“你这样好像小狗啊。”

    “……嗯。”他竟坦然接受这个称呼,“头还疼吗?”

    她点了点头,诚实地说:“疼。”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不舍地松开手,“我去给你弄柠檬水,好吗?”

    “好。”

    贺知洲扶着乐缇在沙发坐下。她身体软绵绵的,所有的重量都信赖地靠在他臂弯里。他抽出手,拿起叠在扶手上的薄毯,展开,轻轻披在她膝头。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才走向厨房。

    清洗完柠檬刚拿起刀,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含混的嘟囔:“不行,我真的我要睡觉了……迟到又要被小倩老师说了。”

    贺知洲动作一顿,薄唇无声地抿紧。

    胃部忽然开始隐隐作痛,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真实的不适,还是情绪积累引发的躯体反应。他定了定神,落刀切开柠檬,酸涩的汁液飞溅,有几星刺进眼里,激得眼眶瞬间发热。

    他慌忙低下头,借着擦拭的动作掩饰这一刻的狼狈。

    明知她此刻的温存只是醉意使然,那些亲昵都是镜花水月,他却贪心地想让这错觉多停留片刻,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

    他切好柠檬,垂眼清了清嗓子:“马上好了,喝了柠檬水再睡。”

    一回头,话音戛然而止。

    ——沙发空了。

    毯子滑落在地,蜷成一团,刚才她坐过的凹陷还在,人却不见了。

    贺知洲心头一紧,视线迅速扫过客厅,“乐缇?”

    无人回应。

    寂静裹着心跳在耳边放大。

    他看向紧闭的入户门,呼吸窒住。

    思维有瞬间的空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就要朝门外追去。

    就在这时,饭特稀低低呜咽了一声。

    他脚步猛地顿住,循声转向自己的卧室。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乐缇正安静地坐在他的床沿,微垂着头,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贺知洲紧绷的肩背瞬间松懈下来。

    他刚要开口,目光却在她手中定住,呼吸随之一顿。

    乐缇的指尖勾着那个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羊毛毡月亮,轻轻晃了晃,抬眸问他:“这是什么?”

    他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你送我的挂件。给我吧,你先去喝点水。”

    “我记得,”她眉头轻蹙,像在努力回忆,“我明明扔掉了。”

    “……”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贺知洲陡然想起那个雪天,乐缇出现在他面前时,巨大的震撼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她竟然来找他了。

    即便他已切断所有联系、注销了账号,她依然跨越重洋,找到了他。

    那天他说了很多真心与谎言交织的话。

    他看着乐缇眼泪滚落,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渐渐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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