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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只有你知道》 35-40(第4/14页)
乐缇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只见贺知洲不耐地拉下口罩说了句什么,应微月愣在原地,随即愤愤地推了他一把,转身快步离去。
乐缇看着他低头往公寓里走,站在公寓入口刷脸几次没有成功。她终于拿起手机,用提前买好的T-mobil手机卡拨出这个早就粘贴在通话界面许久的号码。
不远处,贺知洲从夹克口袋里拿出手机,仅仅扫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挂断。
她又拨了第二通、第三通。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男生低沉冷淡的嗓音:“谁?”
乐缇望着他停在公寓门口略显寂寥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是我。”
贺知洲的每一个反应她都没错过。
他持着手机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才哑声问:“你……哪来的号码?”不等她回答,他便找到了答案:“我姐?”
“嗯。”乐缇轻声说,“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贺知洲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现在在美国。”
听到他近乎冰冷的质问,乐缇的视线瞬间模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知洲强压着情绪:“你一个人来的?”
“……”
“别不说话,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他转身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穿过飘雪的街道,遥遥相遇。
乐缇看着贺知洲错愕地怔在原地,随即紧抿薄唇,迎着纷飞的雪花,阔步朝她走来。
乐缇这才看清了他。
他的头发比记忆中长了许多,精神不济,眼下带着浓重的倦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病态,脸色苍白得过分。
她局促地攥紧手指,将这一切归咎于他加重的睡眠障碍,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瘦了好多,最近失眠很严重吗?”
贺知洲却恍若未闻,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迅速环顾四周,声音紧绷:“真的就你一个人?”
乐缇被他此刻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刚说出一个“是”字,还想解释柴阿姨在车上,就被他厉声打断:“为什么一个人跑来美国?外婆知道吗?这里不是国内,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不安全?”
她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委屈地辩解:“……因为我想见你啊!”
这个回答让贺知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忽然抬手捂住脸,指节用力到发白,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濒临崩溃。
乐缇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惴惴不安地问:“你是不想见到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不是。”
乐缇抬手拉开他的手,触及到他掌心的温度后猛然一惊——
他的手好冰好冰。
贺知洲的眼眶泛红,紧紧盯着她。
乐缇读不懂他此刻眼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盛满了太深太重的东西,快要把她淹没。
她只觉得贺知洲浑身都透着寒意,不假思索地解下自己的围巾,踮起脚,一圈一圈仔细地替他围好。
“……你是傻子吗?乐缇。”贺知洲声音沙哑得厉害,“胆子还是这么大,从临宜飞到这里,你能待多久?这么做值得吗?”
“我觉得值就值。”她轻轻摇头,打断他的追问,“其实,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贺知洲无力地弯了弯嘴角,“飞了一万多公里,就为了送我一个礼物?”
“嗯。”
“是什么?”
乐缇朝他摊开手,一枚月亮挂件正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贺知洲的目光只是轻轻掠过,一滴滚烫的泪便毫无预兆地挣脱束缚,直直坠下,重重砸在乐缇微凉的手背上。
泪在皮肤上溅开一片灼痛。
乐缇愣了下,眼眶便跟着猛然一热,蓄积的泪水决堤而出。
贺知洲的目光落在她掌心,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你不是送了我一颗星星吗。”乐缇强忍着喉间的哽咽,“可我前不久……把它弄丢了,对不起。”
贺知洲看着她,轻声道:“那只是个挂件,丢了就丢了,傻不傻?”
“你还会遇到更多喜欢的星星。”
她用力摇头,“可我就喜欢那一颗啊!”
贺知洲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见他久久不语,乐缇抬手胡乱抹去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我别再联系你……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没关系,等你大学毕业回国,我们还可以再见的。”
“我不会再回国了。”
乐缇的笑意凝固,“什么?”
他垂下眼眸,重复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不解地望着他,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一定会回来。”
空中的雪花无声盘旋,几片停在贺知洲低垂的睫毛上。他面无波澜,声音也平静得可怕:“对不起,我食言了。”
这是第一次,贺知洲对她食言。
乐缇握着月亮挂件的手无力垂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又忽然问:“你能来美国吗?”
“什么?”
“离开临宜,来美国生活。”
“我……”乐缇嘴唇轻颤,“可是我……”
贺知洲注视着她,替她说出未尽之言:“你说过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偶尔看看就满足了。你还说过自己只是只没什么志向的小鸟。你身边还有外婆,有好朋友,将来还会遇到真正值得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句最终判决落下,轻而重:“陪在你身边的人,不会再是我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残忍。
乐缇难以置信地抬眼,没想过跨越万里赶来,等到的竟是如此决绝的话语。
“我后悔了,”贺知洲的声音低下去,融进风雪里,“后悔没把自己的喜欢藏得更好一点。我也不想抛出什么承诺让你等我。你这么笨,这么固执,你真的会守着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这样度过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
他又说:“我不愿意你等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乐缇下意识伸手想去牵他,泪水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无助地重复:“……为什么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贺知洲没有挣开她的手。
乐缇从来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追着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度。
但她并不后悔。
至少她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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