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冬日落雨: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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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往日熟悉的脸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绮靡。

    江月停轻轻抽出手,去后边接了杯温水回来,又找到棉签沾湿,一点点覆到他唇上擦着。

    略微俯身的动作将她脸上的心疼衬得更明显,眨眼间落下的滚烫落在他病服之下的锁骨上。

    触之生热,阖上的眼皮似乎动了下,江月停没有发觉。

    门外还有许多人,从房间里只剩她和莫寻鹤开始,过于安静的氛围便像倒计时般悬在空中。

    视线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握住他的手紧了又紧,拇指轻柔摩挲他的手背,鼓了下腮,原来设想过的许多话在此刻只凝成一句:“莫寻鹤,你真的很蠢。”

    低到风听不见,哑到混含不清的话,却让她忽然咬住唇,倏尔埋首捂在被单上。

    呼吸间不再是喜欢的气息,而是象征着病弱的消毒水味,可他明明不用躺在这里的。

    江月停的双肩不住轻微耸动着,无声哭泣最为难受。

    隔着棉被的声音仿若蒙上层若有似无的薄膜,让人听不甚清楚。

    江月停将眼泪都往他手上蹭,磕磕巴巴地撒着气,“我没见过你这样独断专行的人,谁让你去做这些的,想骗我上当是不是。”

    说罢,更是想要咬他,讨厌他一声不吭去拿回她的户口,也讨厌他非要走那架桥。

    可是怎么办啊,她最讨厌的分明是自己,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好,贪恋他的温柔相待。

    控制不住的抽泣一声,江月停咬上他的手背,口腔里尽是薄薄肌肤上擦过的药水味。

    又苦又涩,像要透过味蕾钻进她的喉间,蔓延开她最讨厌的苦,“昏过去了还欺负我……我讨厌死你了。”江月停瘪瘪嘴,埋怨道。

    交叉的指关节间蓦地传来几不可察的绞动,江月停倏地止声,挂着泪珠的眼望向原本熟睡的人。

    莫寻鹤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透亮的黑瞳好像看了她很久,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都这样了,不要讨厌我吧。”

    江月停哑然张了张嘴,脑子混沌一片,回过神激动的立即起身要按床头的按铃。

    莫寻鹤费力说了句,“别。”

    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良久,叹息声,含着熟悉的委屈声调:“我醒来,没有看见你。”

    江月停想要说话,可反复想了几句,都觉得,此刻皆不宜。

    她凑过去,因掉眼泪而微烫的眼眶去蹭他的脸颊。

    家中清浅沐浴香拂过鼻尖,莫寻鹤牵唇,抬起那只同样被蹭眼泪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尖。

    “他们为难你了。”莫寻鹤肯定的语气,泛起心疼的眼盯着她脸上的湿痕。

    一个多小时前,他脑袋昏疼的醒来,睁眼身边只有他父母亲,以及医生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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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视一圈,他看见挤进来的程亦对他使眼色,无需再多问,月停在他昏迷这几天一定受了许多诘问。

    江月停坐下来,抬手去摸他的额头,但都缠着纱布,完全无从下手,小声为自己解释:“我怕你嫌弃我臭,回去换衣服了。”

    “腿疼吗?耳朵呢,疼不疼?还有你的头……包的好丑。”她掖好有些乱了的床被,连声问他。

    莫寻鹤只看见她的唇在动,抬手下意识想要去调试助听器的位子,却被江月停半途截停。

    敛下欠疚的心思,她没让莫寻鹤去摸自己的耳朵,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心,随即笑眼弯弯的看着他。

    莫寻鹤垂眼,顿了会儿,说:“帮我拿过来下,月停。”

    江月停没动。

    他缓慢眨了下眼,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清晰的听见他喉咙干涩,短短几个字像磨过她耳廓般酥酥低哑,预备要说的话挽了个结,江月停哪里舍得拒绝他。

    竖起来的拒绝刹那消散,她找到柜子旁边装有助听器的盒子。

    拿过来打开,不是他惯戴的那款隐形助听器,而是她以前查询过的,戴起来会更舒服的外露型。

    莫寻鹤眼中似有嫌弃,费劲别开眼,一改方才非要戴的意愿。

    “你这人。”江月停戳他脸颊,好笑又心疼的想,怎么这个样子了包袱还这么重。

    熟料莫寻鹤又转回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窗外映进来的微光如雾般浮上他的黑瞳,眨眼瞬间直接软掉江月停的心。

    “……”

    从始至终她都没办法抵抗莫寻鹤这样的无声示弱,原先只以为他像小学生一样心思敏感,如今相处这么久,她算是懂了。

    小学生才不会像他这样时刻蓄谋着嵌入心防,只一眼便瓦解掉她蓄起的防御,双手握住他,全揽自己身上,“好好,不戴就不戴,怪我。”

    莫寻鹤垂眸,纯白棉被上的食指去勾她的手,能够听见细微的声音。

    风过耳畔的呼呼响,纱帘扬起时尘埃漂浮,悠忽入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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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很快又湮灭,远不及助听器带来的声音明晰。

    短暂得来的独处时间很快被打破,程亦先开门轻咳了声,江月停立时起身。

    程亦引着叶汶进来,给江月停打了个眼色,她看懂,低下头收回自己的手。

    但没能收回来,疑惑抬眼看过去,只见莫寻鹤神色未变,望着陆续进来的人。

    手腕被他压住,方才还病弱无力,现在却牢牢箍住她,不动声色地将她摘了出去。

    许芸不赞成的看着他们,转而道:“寻鹤,让医生先做个检查。”

    顶着许多道视线,温医生如常过去,江月停忙不迭让出地方方便医生察看。

    这期间,莫寻鹤淡淡扫过他们,其余时刻只顾守着江月停,像是生怕他们又把江月停吓走。

    简单几项检查结束后,温医生取下听诊器,“目前看来恢复良好,至于听力方面的检查还需要去专业科室。”

    说到此,他话头停下,旋即看了眼一直盯着他检查的江小姐,程亦先耐不住,催促道:“没关系,温医生你说就是了。”

    得到许可,温医生:“好,莫老夫人和莫先生都清楚,当初让他接受治疗费了很大的功夫,如今又一次受创,治疗与恢复的周期很难估计……只能说,若真的决定要去国外做手术,术前的心态很重要。”

    许芸惶惶然,“是要重新找心理医生的意思吗,可目前最重要的是治好他的耳朵呀,我们哪里等得过来又一个五年!”

    “芸儿!”莫继远喝道,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一时安静,叶汶全程旁观,这会儿往前走了两步,出声,却是对着江月停道:“你帮他戴上,我有话说。”

    “喔,好。”江月停忙转过身去拿床头的助听器。

    俯身,动作轻柔的替他放进去,除了异物感,莫寻鹤没有其余不适。

    叶汶立在莫寻鹤床边,布满皱纹与老年斑的掌替莫寻鹤掖了掖被角,口吻平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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