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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夫郎有喜了》 8、又见老仇人(第2/2页)
言可畏,他哪有那样多精力没完没了纠缠在村里人的口舌是非里。
邬秋的性子虽不至于太怯懦,虽然他心底里很坚强,不会向生活磋磨折腰,但在待人接物方面,他总是希望少生事端,能忍一时换风平浪静,则绝不暴起反抗。也正因如此,薛虎愈发得寸进尺,瞧准了邬秋不敢张扬,时不时想起来便要想办法接近。起初只是拦着邬秋要说话,邬秋严词拒绝,他又到处传邬秋待人不讲情面。后来两年胆子更大些,竟敢拉扯邬秋的衣裳。那次邬秋气急了,打了他两个耳光,他竟也怕了,老实了一段时间,却又故态复萌。
薛虎对邬秋说,反正你已是寡夫郎,来伺候我一回,横竖你家的汉子也找不上门来。
但薛虎也知道真要逼急了邬秋敢同他拼命,又有所忌惮。就这样拖拖拉拉又过了两年。邬秋出门都要躲着他,有时候夜里想起,想找个法子解决,又会惦记村里人的议论,甚至想若走投无路便一死了之,却又担心杨姝无人照料。杨姝待他如待亲生的哥儿,尽她所能体贴疼爱备至,邬秋也不想为这样的事惹得杨姝烦心,故此唯有暗自垂泪而已。
过去一个月从发大水到落难到雷家医馆,邬秋根本无暇再想起此人,直到今日。午后人少,大家都坐在前厅的堂屋里,这里通风好,也能凉快些。雷栎在旁边案上读书,雷檀贪睡,伏在崔南山膝上打瞌睡,崔南山给他打着扇,同邬秋说些闲话。
正这时,邬秋不经意往门外一瞥,隐隐约约看见医馆外面站着一人。邬秋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容,光是看见那身形,便似五雷轰顶,如坠冰窟。不会错,外面站的人正是薛虎。
他不知道薛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来不及多想,只是立刻就想避开,推说要去烧些热水来便匆匆走了。薛虎为什么在永宁城?他瞧见自己了吗?还会继续纠缠吗?
邬秋想告诉雷铤,可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个圈,又硬生生止住。自己住在这里,已是雷家大发善心,是自己的运气。一场大水灾民百万,雷铤纵有心也无力,这些日子医馆义诊不断,还为了官府赈灾捐了不少钱财,可毕竟不能将每个落难者都救回医馆,邬秋想,若不是老天垂怜,大约他们母子也不能正巧被雷家救了性命。由他开了例,就有更多人想让雷家救助,外头自然少不得议论。邬秋虽尽力做活帮忙打杂,却仍觉得不能弥补自家带来的麻烦。
现在,他惊觉自己在这半个多月中已对雷铤产生了一丝依赖。雷铤平日一贯是讲理的,连邬秋自己都没察觉,他正打心底里盼望雷铤能告诉他这一切并非他的过失、他没有行为不检点,他是冤枉的。
可雷铤真的坐在他身边时,他又失了开口的勇气,默默站在一旁,也不敢看雷铤的眼睛。
药煎好了,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有些尴尬的气氛。邬秋趁机将话题转开:“可是熬好了,也该给崔郎君送去。”
雷铤点点头,也起来帮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只是你既住在这里,又叫我一声大哥,我待你自然如亲兄弟一般,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就好,我来处理便是了。”
邬秋含笑应了,又宽慰雷铤莫要多想。两人这才出去将药送了。
这一日再无他话,雷铤也没再提起先前的事。
夏日天黑得迟些,今日天晴,晚上也并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邬秋就在杨姝房里多说了两句话,等出来时,依旧看得清院里的路。晚间的凉风抚平了他心里的不安,邬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舒泰了不少。
正这时,他看见前厅旁边那间书房的格窗透出灯光,不禁心里纳闷,雷栎这时候也该回房去了,雷迅和崔南山一向歇得早,况且他们房里就有间小书房,应该也不会到外头书房来,雷铤的东厢院里专有一间是他的书房,也不必到这里,一时竟想不到是谁深夜还在,便顺着灯光过去。
邬秋走到跟前,才看到书房并没关门,也没有放下门帘。桌前坐着一人,正执笔写着什么,可不正是雷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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