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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卿之许来》 79、第 79 章(第2/4页)
身。
沈卿之猛的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愣怔了半晌。
是啊,都已家破人亡,小混蛋的身世还重要吗?她还有资格做许少夫人吗?
“让嫂子来照顾你吧,你这身世,别人都不方便。”许来牢中,许安边扶她躺下边说。
连着两日,因爷爷暴尸荒野而揪着心弦,半刻未曾松懈,现在终于放下了,她一回来就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到了地上。
“我这身世,已经不重要了,随它吧。”许来昏昏沉沉的呢喃,“别让她们知道我病了,娘会担心。”
她说完就闭了眼,不一会儿,又呢喃出声。
“小安,她瘦了很多。”
“我把玉佩要回来,她好像很难过…”
“小安,你该去给她把把脉…”
“小安,她没有生病吧?”
“媳妇儿,别哭…”
呢喃渐渐变成了呓语,许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是她下狱五日以来,睡的第一个觉。
可她也没睡太久,不过两个时辰就又惊醒了。
“小安,严叔他们什么时候行刑?”她一睁眼,就问那些牵连之人的刑期。
“你这一觉,算是白睡了。”许安皱着眉头答非所问。
她若睡得好,醒来在陌生的地方,该是会呆愣半天,现下看来,她睡着了也没松懈半分。
许来努力眨了眨眼,因病混沌的脑子并未歇过来,脑中依旧嗡嗡作响,见许安不回她话,皱着眉头想要起身自己去问狱卒。
“你别动,”许安一把将她摁了回去,“再过个三五日吧,牵扯的人太多,这两天肯定结束不了抓捕造册。”
“我们害死太多人了,小安,太多人了。”许来蜷起身子,失神呢喃,“救兵怎么还没来,怎么这么慢…”
“你忘了程相亦说的,陆远被追捕时受了重伤,被捉只是时间问题,北边排查严密,他去不了了。”许安无奈。
许来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墙发起了呆,不知什么时候,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时睡时醒,无法安睡的度过了三天,还未等来许家下人行刑的消息,就突如其来的被拉出了牢房。
她们这些主犯,要北上进京了。
许久未见太阳,许来病怏怏的身子又整日昏沉,甫一出了牢房,强光下站立不稳,险些摔了,沈卿之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一入手就红了眼眶。
小混蛋的胳膊瘦得,已经见骨了。
“其他人呢?要行刑了吗?”许来没转身看她,急急的朝程相亦走去。
程相亦看了眼一旁的宦官,没有回话,抬手命人将她们压上囚车。
她还想问,被沈卿之拦了,“他现在不便,等时机。”
沈卿之知她心里装着上千人的性命,难以自安,她自己亦是如此,可现下不是时候,需等程相亦方便。
许来没再坚持,也没搭腔,转身上了囚车。
她当日夜里就等来了消息,程相亦夜半时见了她。
如沈卿之此前猜测的封城原因一样,云州守备军对如此众多的牵连罪行产生了抵触,他们无法看着如此多无辜乡亲送命,不服朝廷残忍的裁决,与朝廷派来的军队产生了分歧,逐步演变成了对峙之势。
加之百姓骚动,程相亦身边的宦官觉得不能久留,暂时妥协答应了云州守备军的上奏求情之愿,留了半数京城军看着,他们押着主犯北上。
“别抱什么期望,云州守备军的求情状送不到圣上面前,他已经撕了,等我们进了其他州府,就会派当地守备军前来行刑。”程相亦说完现下状况,又补了句。
“谢谢。”良久,许来沙哑着嗓子道。
至少告诉了她现下的状况,已经足够了。
“卿儿担心你,今日一直在给我递眼色,我是为了她。”他说完,张了张嘴,还想继续,想起什么,又停了。
他是从卿儿那过来的,告诉她情况后,她只嘱咐了他一句话,“别提及我,别给她压力。”
所以,他忍住了劝许来别怪卿儿的话,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许来看着他的背影隐入暗夜里,收回视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又发起了呆。
北上的路途很安静。
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一天天悬在她心头,她就一天比一天沉默,直过了两座州府后,许来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了。
她整日的看着她从未来到过的世界,看那些百姓没有生气的脸,看他们弓着单薄的脊背在田里劳作,看他们守着成熟的庄稼还枯瘦如柴的模样,看路边破败的房屋。
她记不住路过的风景,只记得那些破败凄惶。
她自小生活在栖云县,这么多年只去过云州,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并不好看,比她的家乡,天差地别的不同。
可现在,外面的世界好像对她,比家乡的人对她要友善的多,他们看她时带着怜悯和同情,还有她并不明白的敬佩。他们偶尔还会不顾士兵的恐吓而冲过来给她们递上些粮食和水。他们过得并不好,但对她,比她的乡亲对她好很多。
可她还是想家,想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她知道,即使她被救了,家乡的父老乡亲也不会允许她回去了。她害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遭受了牢狱之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送命。她欠了那么多条命,怎么还能回的去。
她每天看着这一路陌生的景象,脑中惦记着家乡的人,就这么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静着,只有每次程相亦来告诉他家乡状况和陆远的消息时,她才会开口。
只有两个字,“谢谢。”
他每次带来的都不算坏消息,他们想调其他州府的守备军都被拒绝了,以没有圣旨的理由。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没有军队去她家乡,那个好心的云州守军将领就不会行刑,那些人就还能活着。
还有陆远,一直没有消息,那就说明他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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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将军,今日可是好消息?”栖云县守备军军营,陆远半卧在榻,看着掀帘而入的云州守备军统帅。
“老样子。”被唤作黎将军的男子卸了甲,重重的坐到了他对面。
陆远知道他不想造反害了手下的兵,这些日子又被迫跟派驻军对峙,冒着牵连部下的险,心情一直不好。见他又臭着脸来,捂着腰腹的伤,撑起身子给他倒了杯酒。
“别担心,朝廷残忍无度的问罪之行都传遍了,他们过了三座州府都没搬来救兵,就说明已经引起众怒了,皇宫那位如果问罪,最起码这三座州府已经算进去了,牵扯的官员多了,他也就不敢轻易给你定罪了。”不止许家,其他州府其他家族的惩处他也都散播了,对于民心,他还是有把握的。
“老子不是怕死,一条老命而已,老子怕的是手下的兵也跟你们许家的家丁一样,被牵出老小一块儿丢命。”黎将军抄起酒杯一饮而尽,砰的拍了桌子。
“那当初你为什么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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