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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卿之许来》 74、第 74 章(第2/3页)
可方才那一幕,让他一瞬就想起了心月的畸恋,还有吴有为,他不得不想到,他喜欢的女子,有着悖逆人伦的喜好。
“你和沈小姐什么关系?”上元佳节大街小巷都人来人往,楼江寒直走到许府院中,才松开一路挣扎的许来。
他就这么不邀自入的进了许府的门,还擅自做主,将许府的下人赶出了前院。
许来看了看退出院子的下人,又看了眼一路跑着跟回来的沈卿之,看她累得站在廊口扶着廊柱喘了半晌才转入后院,皱了皱眉头。
“你累到她了。”回头一脸肃穆。
楼江寒还沉浸在惊愕和气愤里,不知她所云,愣了下。
“你走太快,她跟不上,都累到了!”
说完往后院瞅了瞅,“也吓到了!”
媳妇儿刚才撇她那一眼,分明带着不安。
她话里隐隐带着怒意,直直的盯着楼江寒。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看灯!”
方才的问题已无需再问,只这三句指责,已是无可置疑的解答。
他如此质问她隐秘的畸恋,她却毫不在意,她只看得到,她的心上人一路追回来有多累,没有好好赏灯有多遗憾。
“阿来,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很久了,久到可能还没知道你身世前,就喜欢你了。”陡然的颓落,让楼江寒的气愤消失殆尽,他看着她,带着恳切的疼。
“…不知道。”第一次被表白,许来愣了愣,才回答。
答的生硬,还未从隐怒中缓过神来。
楼江寒苦笑一声,她这回答,是不欲多聊的敷衍。
“知道你身世的第二日,我是来提亲的,看了你的身子,想到当对你负责,欣喜到一夜未睡,第二日一大早就来向你提亲了,我还以为…”
“那你那一晚上,就没想过问问我是不是喜欢吗?”许来看她是无法马上脱身去安慰媳妇儿了,扭了扭身子,正对了楼江寒。
本想早点脱身的她,身子一直对着后院的放向。
楼江寒闻言,愣了半晌。
她这一问,让他突然就发现,时至今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体谅她,尊重她心有所属,不去打扰,却原来,从最开始,他竟都没先想想,她是否会愿意。
他尊重她的选择,不过是君子不夺人所爱的教养,而非爱意无私。
“我方才拉你回来的路上,还在后悔那日提亲不该跟沈小姐说的,该直接找长辈。”他低头喃喃说着,自嘲的笑了。
直到刚才,他想的都是那日提亲若不是告诉沈小姐,没有被沈小姐按下,或许他早能娶到阿来了。
“许少夫人!不是沈小姐。”许来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分明。
直到他抬头看她,她才继续,“她不告诉我,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
说完,呼出一口沉气。她不喜欢他把她媳妇儿想的那么不堪。
“我媳妇儿不是个自私的人,她怕我孤单,希望我能有朋友,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她明知道你喜欢我,还愿意我和你做朋友,她已经很大度了。”
“而且,那时候她对于我们的感情还很不安,很担心,不光担心我的身份,更担心我会再喜欢上别人,尤其是如果我喜欢上男人,以后的日子会容易很多,她害怕我会抛弃她,去选择那条容易的路。那样的境地下,她都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我,就只是怕我没朋友…”说着说着,已渐是哽咽之声。
她从未看到过媳妇儿对她如此的付出,沉默的,细心的,面面俱到的呵护。
“其实她也是为你好,那时候我还在极力证明我爱她,只想要她,她如果告诉我你喜欢我,我肯定不会再跟你做朋友的。”
楼江寒看着她,久久的,只看着她眼中的晶莹,默然无语。
他不知道,如此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人,却原来,看到的,解读到的,能有这般多。
“楼江寒,是我追求的她,你要怪,要气,都冲着我来,你要拆散,我也不怕,她说过,如果我想做回女儿身,她来筹谋我们的将来。”
如果她想做回女儿身,她来筹谋。
如此豪勇,如此无畏…
让他想起提亲那日,那女子说,阿来的爱人,会护她远离这世俗烦扰,会保护她一世澄明。
那时,他以为她是个英雄豪迈的男子,顶天立地,胸有千军,无所畏惧。
却原来,是个女子。
却原来,是个连世俗相抗都毫不退却的女子。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接受她们悖逆伦常的爱?不,他接受不了,他只是佩服这样的女子。
“所以楼江寒,我不怕,你如果招来全县反对,我护着她,对抗这上万人,你如果带来全天下反对,我守着她,抵抗这万万人,沈卿之的妻子,配得上她的勇敢。”许来一步向前,逼视着他眼神的闪烁。
她知道,媳妇儿的不安不是惧怕有人阻挡,她只是怕,怕太多的人说太多难听的话,会伤到她。
她的媳妇儿,最怕的是她受到伤害,就像她娘一样,怕的是她被人说的太难听。
可她何尝不是怕媳妇儿,怕娘亲,怕她所有的亲人被人说的难堪。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所以对楼江寒,她需要争取。
“可我仍然想要恳求你,就算接受不了,求你放我们安宁,我们不怕恶语相向,但也不喜欢,我希望我的家人,都能安安静静的。我们不打扰你,也不打扰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请你,不要带着这个世界的恶意来扰乱我们,我们只是平凡的老百姓,不生事,不作恶,爷爷甚至还行了很多善,他不该被这世界伤害。”
楼江寒没有回话,本是来质问的,本是要纠正她的,本想争取的,最后却一直是她在说。
她一直在说她的妻,她的家人,她们的勇敢和对亲人受伤的畏惧,在他表明心迹后。
她从没在他的爱意上,多停留片刻,哪怕拒绝。
所以他未发一言,转身离开。
许来亦没有咄咄逼问,只看着他转过黄竹拐角,消失在晕红的门前石阶。
他虽未答应,却也最终没有出言怒斥她悖逆伦常,违背天道的禁情。
她福至心灵,看着他沉默单薄的背影,深深解读到,沉默,是最好的放逐,放逐她们过自己的日子。
从此他与她再无关系,陌路迟远。
暮冬料峭,寒风低旋,门廊火红的笼灯轻盈的转起俏皮的圈,将十步三丈映满了暖烘烘的绯色,连黄败的细竹都晕了粉。
上元点红,柔了寒风,衬出了暖夜。
“媳妇儿~我们继续去看…”
灯啊…没能说出口。
许来放下失去朋友的低落,脚步轻快的往后院蹦哒,才转过墙角,就被沈卿之摁在了墙上,堵了嘴。
听墙,谁不会?她这次听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墙,冷冰冰的,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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