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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救赎文但与黑化男主互演》 110-120(第10/17页)
,速度再提,朝着阁楼顶层而去。
然而,当他足尖踏上顶层光洁的地面,看清眼前之景时,却骤然怔住。
这里,没有任何大婚的喜庆布置,不见红绸喜字,不闻丝竹礼乐。
空旷的顶层,唯有密密麻麻、肃立无声的傀儡甲兵,它们如同冰冷的石雕,眼中闪烁着与楼下百姓如出一辙的空洞黑芒。
除此之外,还有……
季云徵呼吸骤然急促,双眉用力皱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名字:“姬言?谢今辞?”
被众多甲兵牢牢控制在顶层一角的,赫然是同样身受禁锢、脸色苍白的姬言与谢今辞!
“她人呢?!”季云徵目光扫过全场,未能捕捉到那一抹预料中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厉声问道。
姬言和谢今辞在季云徵上来的瞬间便扭头看向他。
六目相对,姬言看着浑身是伤、满身血迹、眼神恐怖的季云徵,勾唇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你质问我们有什么用?我们被捆在这里,还能把她凭空藏起来不成?”
谢今辞相较于姬言的尖锐,神色更为复杂凝重,他沉声开口:“师弟。”
“师尊她没被带到这里来,现下,应该在别处。”
“别处?”季云徵思绪混乱,“婚轿停在的便是这里神女阁前,难道她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钟付闲带去别处不成?”
他话音戛然而止,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霍然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顶层中央那尊静静伫立的曦和神女玉塑之上。
是了,游街的主轿确有两顶,一轿装的是陆晏禾,一轿装的是受百姓朝拜的神女玉塑。
神女玉塑珍贵异常,在完成绕城受贺的仪程后,本应被恭送回城主府。
如今它在这里,便意味着……那顶在绕城之后,看似送往神女阁、实则在他被楼下傀儡拖住时,已被悄无声息送回城主府的喜轿里,坐着的才是陆晏禾!
钟付闲又给他们摆了一道,所谓的阁中大婚,根本就是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钟、付、闲!”
季云徵咬牙切齿,他转身欲离开,然而身形刚动,周遭那些原本肃立如同石雕的傀儡甲兵,眼中黑芒骤然暴涨!
甲胄摩擦之声刺耳响起,所有甲兵瞬间活了般将唯一的出口堵住,闪烁着幽光的兵刃齐齐抬起,对准了季云徵。
季云徵脸色阴沉了下去,长鞭再次抽了出去!
“都、给我、让开!”
城主府,礼堂。
红烛高燃,映得满堂喜气,却也照出几分空旷。
陆晏禾被沈逢齐牵着,一步步走过绵长的红毡,喜盖头遮挡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有限的范围。
直至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双停驻的、绣着繁复云纹的男式婚靴。
沈逢齐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双婚靴的主人也随之上前一步,在她面前站定。
“夫人。”是钟付闲含笑的嗓音。
“多谢沈兄,愿意将夫人送到我面前。”
“现下,可以交给我了。”
陆晏禾感觉到沈逢齐牵住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力道便松了开来。
另一只微凉的手便覆了上来,将她的指尖重新握入掌心。
是钟付闲。
“夫人,放松,别怕,有我在。”
他低声在她耳边安抚,声音放得极轻。
虽是如此说,陆晏禾却察觉到钟付闲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格外的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略微渗出的、带着一丝潮意的薄汗。
他似乎……比自己更紧张。
真是稀奇,明明是他步步为营,将她算计至此,此刻倒像是他更怕行差踏错般。
这念头刚起,还未来得及细品那其中的荒谬,一股毫无预兆的、如同钢针刺入般的剧痛猛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唔……”她闷哼一声,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若非钟付闲紧紧握着她的手,几乎要站立不稳。
源源不断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某种无形的壁垒,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朝着她汹涌而来!
然而,司仪已然高唱。
“一拜天地——!”
钟付闲牵引着她转身,躬身拜天地。
陆晏禾想起了自己异界而来,被沈逢齐捡回宗门,沈逢齐眉眼风流,总是含笑唤她“小七”。
她在宗门内一步步修炼,层层进阶,又在神墓之中得到贪生认可。
“二拜高堂——!”
转身,两人面向坐在高堂之位的沈逢齐,拜下。
她的记忆猛地跳转到天地倾覆、天魔入侵的惨烈画面。
她想起沈逢齐,神魂被夺舍……他倒在她的剑下,躺她的怀中,最后一眼时,他的脸上仍旧挂着浅笑,嘴角溢着黑色的血,对她说。
“小七……别哭,不要……自责……”
“师兄对你……”
“夫妻对拜——!”
陆晏禾被钟付闲牵着,面对面,躬身对拜。
凤冠与发冠轻撞的脆响,敲碎了记忆最后的封印。
她想起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来到这涿州城的一切。
是为了改变那既定的、所有人皆亡的惨烈结局,是为了季云徵,为了姬言,为了——
她自己。
无数的画面、声音、情感在脑海中疯狂冲撞、融合,剧烈的痛苦让她脸色煞白,盖头下的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困难。
她全靠钟付闲紧握的手和一丝残存的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在这最后的对拜中瘫软下去。
“祝两位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余生共白首。”
“礼成——送入洞房!”
陆晏禾此刻神思恍然,被钟付闲一步步牵着。
不知走了许久,她被扶着在榻上坐下。
她听到了门扉关上的声音,钟付闲在她对面俯身而下。
“夫人,今夜,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钟付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喟叹的满足。
“为了这一日,我期待了许久。”
陆晏禾垂眸不语,盖头隔绝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了她眸中翻涌的混乱与冰冷。
见她不说话,钟付闲低低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夫人不说话,想必是这喜盖太重,让夫人不舒服了罢。”
他转身离开片刻,很快又回到床榻边,陆晏禾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
“莫急,为夫这便为夫人解了这负累。”
他俯身,手中那柄缠着红绸的喜称杆轻轻探入盖头下缘,缓缓向上挑起。
红色的绸缎如同落幕般被掀开,光线涌入,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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