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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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她一直以为妈妈死后父亲再娶只是迫不得已,他心里是有妈妈的。可是很快就出生了的弟弟,在自己身上渐渐消失的父爱,都在告诉她不是的,那个男人早就不是自己的爸爸了。

    早就是这样了,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这一晚她和他们大吵一架,砸了很多东西,从家里跑出去,发誓再也不要回头。

    可是一个孤零零的少女能跑到哪里去,她身上一共也凑不出来一百块,身份证也没带,连走出这座城市都难。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廖青,她现在怕是已经被他们抓回去了。

    阿姨给她拿了干净的睡衣换上,然后问她,那又湿又脏的校服还要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姨也不多问,只是把校服里捂着的录取通知书塞给她,拍拍她的手,“孩子  ,考上大学是好事,要好好读书,将来做自己的主。”

    那一刻,她热泪盈眶。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项南跟廖青说了来龙去脉,廖青虽无意多纠缠,可一闭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总是湿漉漉的鬓发下那双倔强的眼睛。

    他心软了。

    让项南去处理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以资助的名义接管了季言往后的一切。

    断关系,迁户口,上大学,搬到L市。

    那一夜之后她留下的只有那张被雨湿得字迹斑驳的录取通知书,再往后,就全是围绕着他的新生活。

    所以,按理来说,那件又脏又破的冬季校服,早就该被丢掉了才是。

    可是她弯腰脱袜子的那一瞥里,好像看见了,那件校服。

    季言直起身,朝那个角落走去。

    茶晶色的玻璃柜里,那件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板正得比她刚上高一时从老师手里接过那会儿还要板正。

    惊疑不定,季言不能相信。

    她宁愿相信这是廖青神经病犯了,买了一件新的冬季校服塞在这里来满足他那奇怪的性癖。

    她伸手去打开柜门,才发现自己的指尖一直在细微的打着颤。

    她扼住右手手腕,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吞咽一口,深呼吸,她拉开柜门,拿出那件校服。

    抖开,季言不可遏制地抚摸着这件衣服,这件曾陪伴了她高中三年的旧校服。她摩挲着翻开衣领,眼睛在看见“十九班季言”五个字后,瞬间被泪水占据。

    沉寂的房间里,“嗒”一声,泪珠砸在校服上,眼前的一切毫无征兆地模糊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身后紧紧围过来一个宽阔炙热的胸膛,那人的肩膀那样宽阔,和那年那个雨夜一样,不曾变过分毫。

    抱着那件旧校服,季言转身,把自己深深埋进了廖青怀里。

    廖青深呼吸着仰头,抿下眼底的热意。手掌轻轻拍在她肩上,在哄她,也在哄着一场幻如泡影的旧梦。

    旗袍到底是没试,廖青也不管,只是抱着季言转身回了卧房。

    到房内要把她放下的时候,季言不肯松手,廖青没法子,只能顺着她一并上了床。

    廖青倚靠在床上,季言就窝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一边抱着那件校服一边闭着眼。要不是她偶尔抖动的肩膀,廖青都要以为她睡着了。

    情绪宣泄够了,季言松开手,把自己从旧校服里摘出来,慢慢回神。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本精心熨烫妥帖保存起来的校服如今泪痕斑驳,被揉得满是褶

    皱。廖青轻轻挑眉,带着点调笑的意味温柔地看着她,问:“现在能跟我说说怎么突然抱着它哭起来了吗?”

    季言不答,反而愤愤看向他,“我的校服怎么会在那里放着?!”

    廖青不明白,扬眉看向她的眼里充满疑惑。

    “这件衣服,”季言说着,鼻头猛然又一酸,她克制住,瘪着嘴问,“难道不是早就被扔了吗?”

    廖青扶着她的腰坐直身子,反问,“为什么要扔?”

    看她似是不满,廖青轻轻把她的腿放平,好让她在自己怀里坐得舒服,“季言,这是你和我第一次见面唯一留下的东西。你当时从意大利一声不响就跑了,我没法子找到你,只能对着它想你。”

    说到这里,廖青不由得压低了眉眼,神情也低愁起来,“所以,现在能跟我说为什么要突然从意大利退学离开吗?”

    季言不想说,正要闭口不言,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从意大利退学了?”

    从意大利退学其实是她很临时的一个决定。

    靳柏送她离开的时候,她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了很久,只在临登机的时候问了他一句话。

    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主动给她发函邀请她去做交换生顺便读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也许是他的手笔。

    靳柏听了,抠着手支吾了半天,最后才小声说,“先生说不想再看见小姐,所以特意联系他一辈子也不会去的国家,让小姐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季言怔了很久,才说出一个好字。

    那之后再转身飞往意大利,就没有了留恋。

    到了意大利,季言便想办法把他的钱财资助换给了其他人。那以后,语言不通,宿舍住不下去,租房被刁难骚扰,她都一个人咬牙挺了过来。

    白天上学、去画廊打工,她让自己忙起来,不允许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去想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过去。

    晚上睡梦里她控制不住自己,哭醒了就点灯起床,整夜整夜地温习功课,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浑浑噩噩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后来偶然间一场画展,季言一个呆立在画廊里看着那些高深奥妙的画作很久很久,终于明白自己要追求的不是这些。

    因为之前办理研究生入学的一些资料还没有备齐,她干脆直接放弃,当天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意大利。

    而这些,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哪怕是棠棠。

    廖青看着她的眼神从疑惑渐渐变为嫌恶的抵触,不免叹息,“季言,我要是在意大利监视你,就不会在你消失后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季言不信,“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意大利退学的事?”

    “因为我去了意大利。”

    季言:“?”

    廖青轻轻抚着她的背,语声柔缓中夹着丝丝愁抑,“你离开我不到半个月,我的身体就垮了。”

    季言夹眉,“你生病了?”

    廖青摇头,“是因为你。”

    季言眼睛微微瞪大。

    “我离不开你,季言,没有你我会死。”

    他看着她,眼神里述不尽的都是当年那些同样苦熬不过的日夜。“我只能去找你,但是又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只能偷偷去。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跑。”

    他的眸子低垂着看她,“你怎么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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