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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辟寒城》 80-90(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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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拂心脏倏地一蹦,一个意外是意外,两个意外就是蹊跷了,立刻扣住袖中小刀,扬声问道:“丁飞!这不是回府的路,你要干什么去?”
车夫丁飞驾车穿过长街,一路畅通无阻地往东城门方向行去,在辘辘车声里随口答道:“不是回府,是出城。大人别急。”
“……”
卫拂匪夷所思地质问:“你都要把我带出城了,还叫我别急?”
丁飞耿直地道:“因为急也没用。”
卫拂:“……”
“谁指使你的?”他忍住了一脚踹门出去的冲动,“你打算绑架我?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请大人外出做客而已,不要说的那么吓人。”丁飞不慌不忙地说,“也千万别想着跳车逃跑,万一受伤,不好交代。”
“不好向谁交代?”
丁飞似乎犹豫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慎重地答道:“列祖列宗吧。”
卫拂:?
这人声音学得很像,但并不是真正的“丁飞”,必定是乔装易容。
卫拂本来吓了一跳,万分警惕,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对方这一手处处透着古怪,并无伤人之意,甚至还有些害怕得罪他的意思。
而且辟寒城是“夜光”的地盘,现在玉宫照夜连国主都不完全信任,暗中必有眼线盯着他,马车现在又在繁华街市上,如果现在出声示警——
“你出不了城门,只要过关的时候我在车里喊一声,城门守卫会立刻拦下你。”卫拂与他讨价还价,“主人盛情相邀,却之不恭,我也很乐意一见,不如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做东,我配合你一道出城,绝不给你添麻烦,如何?”
丁飞却道:“这点微末小事,哪用得着劳烦卫大人,您安心坐着就行,再说还是不要让人知道卫大人出城比较好。”
卫拂:“……好大的口气,城门卫你们也不放在眼里?”那我是喊还是不喊呢?
然而这两个问题都不需要回答了。
不知道丁飞用了什么手段,经过城门时,早有官兵提前开门放行,马车连速度都没放缓,嗖地一下就出去了。
卫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劫走了龙沙辅政大臣,中间连一点阻挠都没遇到,行径之恶劣简直令人发指,震撼得卫拂半天没憋出下文来。
车厢里安静下来,人质似乎被打击得彻底认命,放弃了抵抗和游说。
丁飞沿官道赶车东行,被清新微风吹得十分惬意,马蹄与轮声喧嚣,完全掩盖了车中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一只手无声无息地自车帘中探出,悄悄伸向他毫无防备的背后,犹如草丛中缓缓游出的蛇——
“嘶……”
那只手一把揪住了“丁飞”的脸颊。
“阿、萤——”
被绑架的苦主本人和声音同时幽幽地出现在车夫背后,捏着人/皮面具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愤怒地控诉:“欺负我很好玩吗?!”
虚假的“丁飞”、真正的绑匪玉宫照夜在心里默默答了个“是”。
通常卫拂都是笑意盈盈的,看上去很好揉搓、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但偶尔心烦意乱、冷着脸不高兴或者认真周旋的卫拂也很有意思。
玉宫照夜绝不承认他是那种故意戳河豚就想看人家生气的手欠坏人,虚咳一声,镇定自若地换回了本音:“怎么认出来的?”
“你骗我出来,故意说姓谢的长得和我很像,引我往谢幽兰身上猜,可是全天下知道我们关系的不就只有你吗!”卫拂泄愤般地用力揉他的脸:“还有城门卫二话不说就放行,也是看在你们‘夜光’的面子上。殿下手眼通天,当街公然诱拐朝廷大臣,简直没有王法!”
玉宫照夜随手撕掉面具,甩开窝在头套里的长发,弓形优美的唇畔噙着揶揄笑意:“那我掉头,送卫相回去?”
微鬈的发尾拂过他的手背,触感仿佛柔软贵重的绸缎。卫拂要是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他现在就应该坐在庙里而不是车上,支吾道:“唔,看你长得不错,颇有姿色,本相就勉为其难从了你吧。”
玉宫照夜笑意愈深:“王法呢?不要了?”
卫拂一手撑车辕,一手扳过他的脸,在徐徐凉风里倾身过去,亲住了那张无法无天的嘴。
唇齿厮磨间,喜悦像细小的烟花在心房接连不断炸开,飞速横扫了萦绕不去的阴云。
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从天而降的心上人懒洋洋地接纳回应着他,态度之温顺,完全看不出是会假扮车夫、从满城禁军守卫眼皮子底下把人骗走的狂徒。
月光明明是冷的,却温柔地降下了垂怜。
“我们要去哪里?”
相思之苦稍解,好奇心便迎风冒头。卫拂抽了根发带替玉宫照夜把长发束起来,一边问他:“之前不是说中秋才能回来?明晚国主赐宴,六品以上官员赴宴,你是为了参加这个才特地赶回来的吗?”
玉宫照夜用看棒槌的眼神横睨了他一眼。
卫拂:“欸,不是吗?”
“我是多爱热闹啊少爷,还专门‘赶回来’凑热闹。”玉宫照夜故意将那三个字咬得很重,在马背上轻轻甩了一鞭,“去年在风都答应过你,中秋带你去海边看烟花,忘了?”
【作者有话说】
此刻的谢幽兰:哈啾!
第83章
在你眼中的我是谁
他那得天独厚、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怎么可能轻易忘掉呢?
但人走向成熟的第一步,不就是学会接受“不是每个承诺都必须实现”吗?
卫拂甚至能一字不错地复述他们那天在万虹楼后巷的对话,但最近玉宫照夜忙得不着家,中秋夜他又要赴宴,身份职责所限,都是没法更改的事,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因此卫拂很乖地没有提起。
只要能见上一面,共看明月,他就会很开心了。
他这么哄着自己,慢慢让实现不了的期待落地,尽量平静坦然地接受“事与愿违”;然而看上去无心风月、会把儿女情长排在最后一位的玉宫照夜,实际上哄人从来不打折扣,甚至都不打招呼,不管条件多么苛刻,总能找到一些曲折离奇的途径达成所愿。
卫拂张了张嘴,喉咙一时酸得没说出话来,仿佛被惊喜当头砸哑了。
他的眼睛永远比语言先做出反应,春水泛起濛濛薄雾,笑意明亮又轻盈,背后仿佛飘起了不存在的粉色小花。玉宫照夜满意地欣赏完,回手把他往车厢里推:“别坐这喝风了,里面有常服,进去换身衣裳。”
卫拂恋恋不舍地蹭进车里,隔帘犹豫地问:“那明天夜宴怎么办?”
“当然得把你原模原样送回宫里,卫相无故缺席,估计国主和诸公惶恐得都不敢伸筷子。”玉宫照夜悠然答道:“放心吧,我们今天在宜风港过夜,路上不到两个时辰,明天吃个饭再返程都来得及。”
车内传来叮铃咣当一阵乱响,随后卫拂“呜嗷”一声冲出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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