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辟寒城》 50-60(第10/15页)
”
这一生百劫千难,积重难返,是从少年时哪一步开始走错的呢?
从她以貌美扬名、相士僧道都说她日后必得佳婿的年少时;还是从她过目不忘、提笔默下一整册《连璧剑诀》时,抑或是聘礼堆满院子,她从屏风后偷窥厅堂中的英俊男人,对方察觉到她的注视,却佯作不知,只报以微微一笑时……
她十六岁成为了北烛宫宫主谢敬的夫人,次年为他诞下麟儿,夫妻和睦,孩儿聪颖,江风寻沉浸在幸福的幻觉里,以为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忽然有一天,谢敬外出多日方归,回来逗了会孩子,叫奴婢将他抱走,忽然对江风寻说,若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她一定要善自保重,好好地抚养孩子长大。
美丽温婉、天真到几乎不谙世事的江夫人大惊失色,忙关切问道:“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谢敬满面阴云,沉沉地压着眉头,摩挲着她的手道:“阿寻,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叛出本教、与我在明霞山金顶相约决战的震海堂主岳桓?”
江风寻一想便说:“我记得,你与他大战一天一夜,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不愿伤他性命,要他远渡海外,终生不得再履故土。”
谢敬惨然长叹一声:“就是他了。可岳桓并没有遵守诺言,他回来了,而且是冲着我这条命来的。他的‘潜龙掌’又有进境,如今连我也不是对手。”
他掩口咳了数声,手帕上全是斑斑血痕。江风寻不会武功,在北烛宫里耳濡目染,也只晓得一些浅薄皮毛,慌忙去探他脉搏,只觉弦脉断续微弱,内府里真气乱成一团,急忙问:“可请医师看过了?能不能治好?”
谢敬道:“‘潜龙掌’刚猛峻烈,中者心脉寸断而死,我有内功护体,侥幸没有当场倒毙,可是他掌上的阴寒毒气却侵入内府,如今只要略动真气,伤势便更重一分。”
江风寻道:“夫君自己不能行功,难道不可以寻一个内功精深的属下帮你疗伤吗?”
“我当然试过,然而他们功力岂有我深厚,倒被反伤得厉害。”谢敬叹道,“功力比我深厚者,我又怎么敢轻易交底?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一旦被外人知晓我的伤势,往后再无宁日。所以此事务必保密,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江风寻泪水涟涟而下,扯着他的衣襟不甘心地追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底下精深的武功秘籍那么多,起死回生的故事那么多……为什么轮到我的夫君就只能等死?!”
谢敬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半晌摇了摇头:“罢了,都是命数。”
见他面色灰白、神情疲惫,从前的意气风发全变作了消沉,江风寻不由得心中剧痛,失声哭了起来:“你顾念旧情,那不仁不义的东西反倒害了你,天上怎么没降个雷来劈死了他!”
谢敬抱着她安抚良久,想到自己不久于人世,难免又对她说些“可怜孩儿还小,可惜看不到他长大成人了”“我不怕死,只怕我死了他们为难你”之类的丧气话,说得江风寻肝肠寸断,恨不得以身相代,或者干脆舍弃一切、与他共赴黄泉。
如此消沉了数日,一日谢敬正在她房中小憩,他的心腹下属蒋神通忽然有要事求见,江风寻叫醒谢敬,两人便去前厅中议事。
江风寻愁肠百结,自然不会去偷听他们讲话,只望着屏风怔怔地出神,却突然听见前面谢敬一阵剧咳,紧接着失态地高声喝止:“不行!要伤我夫人,不如让我死了!”
蒋神通争辩道:“宫主,救命要紧,这是唯一的法子,错失良机,后悔也来不及了!”
“什么法子?”
见她突然从后堂闯入,谢敬与蒋神通均是一惊。谢敬沉默不语,蒋神通也立刻低下头去,江风寻沉着脸道:“蒋堂主,你说来听听。”
“这……”
蒋神通不敢吱声,觑着谢敬的脸色,江风寻一步跨过去挡在谢敬面前:“我在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
“夫人恕罪,这实在是……”
蒋神通左看右看,忽地一咬牙,一头磕了下去,闷头高声道:“属下有一计,可以解宫主性命之危,只是要委屈夫人受些苦痛。宫主珍爱夫人,不肯答允,但如今能救宫主的只有夫人,属下冒死斗胆进言,还请夫人三思!”
第58章
你怎么可以欺骗小美
谢敬低声喝止:“住口!”
他一动气便牵动胸口伤处,闷声咳个不住,一声声鼓点一样敲在江风寻的耐心上,她催促道:“别管他,你说你的。”
蒋神通也是豁出去了:“禀夫人,宫主内伤难愈,根源全在于‘潜龙掌’与本门内功‘连山出云功’相冲,阴寒之气不能被内力化去,反而时时侵扰五脏六腑。”
“属下听闻灵华宗有一门高深功法,名为《行藏经》,主旨在于洗练经脉,荡涤丹田,调伏内息,乃是当世第一疗伤秘法,便是身无武功的普通人为气功所伤,也能治好。”
江风寻立刻道:“既然有这样的神功,为什么不向灵华宗求救?”
蒋神通没想到她连这都不知道,一时只有苦笑,谢敬在她身后幽幽地说:“灵华宗与北烛宫宿怨深重,是敌非友,他们巴不得我早死,又怎么会救我?所以我说他这算盘打的都是无用功。”
无知者无畏,江风寻不信邪:“那也值得一试!我去求——”
“夫人且慢!”蒋神通顶着她身后谢敬要杀人的眼神,连忙劝阻,“夫人万万不可冲动,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灵华宗一向视咱们为邪魔外道,势不两立,即便夫人屈尊降贵,亲自求到灵华宗门前,他们也不会答应,说不定还要趁虚而入、反踩咱们一脚。再者宫主的安危关系本派存亡,救治之事实在不宜张扬,以免走漏消息、闹得内外不安。”
江风寻一听他说的有道理,不禁泄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蒋神通稍稍抬头,极尽小心地进言:“灵华宗虽然不肯对本派弟子施以援手,却因为受过皇家册封,一向肯给朝廷面子。属下听说一年前宣王世子坠马受伤,纪京名医看了都说摔断了脊柱,此生再难行走如常人,可宣王不肯就这么算了,辗转托关系将世子送到灵华宗,据说如今已能下地了。”
江风寻对朝廷的事更是一无所知,懵然看向谢敬:“夫君……有能在朝中说得上话的朋友吗?”
“有是有,”谢敬面露为难,蒋神通便识趣地接过了话头,“宫主与当今圣上的兄弟宁王有过命的交情,咱们不缺人脉,这计谋最要紧的部分全在夫人身上。”
江风寻:“我?”
蒋神通笃定道:“宫主说夫人身负绝技,天生有过目不忘之能,倘若夫人愿意屈尊伪装成宁王的心上人,谎称被宫主的连山出云功所伤,由宁王送上灵华宗去求医。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了向朝廷卖好,顺便压咱们一头,一定会拿出看家本领为夫人疗伤。”
“夫人弱质纤纤,又不会武功,灵华宗绝不会提防您,届时夫人只要将《行藏经》默记下来,回来重新誊写,咱们宫主就得救了。”
江风寻听完默然不语,心下暗忖:“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可这不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