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炼狱师徒拼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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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发生过的对话,还是在弥留之际和过去混淆起来的错觉呢?

    她不记得了。

    记忆总是会像这样混淆起来。

    那个时候,和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骸骨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像有谁一直在哭,一直在抓着她的手。那个人的脸她怎么都看不清,只有哭声一个劲地传过来,吵得人脑袋都要发痛。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说“求求你活下去”?为什么要说“不要死”“不可以死”?为什么总是对她说那么任性的话?

    太任性了,太自私了,纯粹就是为了自我满足,只是想让这么说的自己好过一点。

    明明就已经死掉了,明明就不会陪着她走下去。

    却还是在对她说什么“你一个人逃走吧”,“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要活下去”,“拜托了活下去吧,活下去一定会遇到好事的”……这种,完全没有道理的话。

    ——我明明根本就没有想要活下去。

    眼泪迟了很久,终于落了下来。

    ——明明就是你对我说了,我们一起逃走吧,随便去哪里生活都好,两个人一定没问题的,姐姐会保护你的……这种,像是在发誓一样的话。

    弄得……我都开始做梦了。

    在那些黑色的日子里,一个人悄悄地……做着小小的、愚蠢的梦。

    多么可笑的梦。

    多么可笑的我。

    这么丢脸的事情,这种无法实现的梦,除了完全忘掉,除了让它消失——还有什么办法吗?

    ……

    但是,有着和美花姐姐相似的红眼睛的少年却这样对她说了——

    “请不要忘记。”

    为什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

    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不然的话,怜衣小姐才是真正的……太可怜了。”

    作者有话说:

    水桥怜衣无法回答。

    在这个瞬间,她回想起了有点无聊的小事。

    那天,姐姐背着她走了很久,走到她再也走不动为止。

    那是水桥怜衣人生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风景,看到什么是田野,也看到被云霞染得嫣红的天空,水田旁边的芦苇摇摇晃晃,开满了金茫茫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送来植物的香味。

    靠在姐姐的肩膀上看到的夕阳真的好漂亮,她看到晚霞中的红蜻蜓,在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空气中飞舞,好像道路可以延伸得无限长,好像她们两个人可以永远这么走下去。

    ……

    好美丽。

    好温暖。

    原来,还发生过那样的事啊。

    在如同地狱的日子里,在很偶然的时候,她也曾拥有过小小的火光。

    那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光芒。是小小的火焰。无法照亮地狱。无法蒸发苦海。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微不足道的希望与慰藉。

    但是,那真的是非常温暖,也非常美丽的东西。

    原来在那个时候,也有人在爱着我。

    有一个人曾经那么希望我可以活下去。

    仅仅只是想到这一点,心里的痛苦好像就会少掉一些。虽然只是不值一提的一些。

    但是……只要有这一点火焰在,黑夜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一百一十二章】

    看着眼前重新安静下来的女子,灶门炭治郎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

    怜衣小姐味道重新变得安定了……那种如同沸腾的黑泥的感觉消失了,混乱到快要疯掉的味道也平静了下来,而且……变得有点温暖。

    虽然不太明白,但这应该就是想通了的意思吧?

    太好了……

    炭治郎的肩膀垮了下来,腰也软了,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发酸,蝶屋的病号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然后,他听见了怜衣小姐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

    水桥怜衣很少有地喊了他的全名。

    “是?!”

    炭治郎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脊背。

    “有人曾经说过你很讨厌吗?”她问。

    “那个、这个,应该有过吧?不好意思是我说谎了其实至今为止还没有——”

    这样的话由自己说出来实在是让人羞耻,但不会撒谎的少年只好胡乱的抓着脑袋,红着脸如实招来——或许的确有人讨厌他吧,但是当面这么说过的人还从来没有过。

    水桥怜衣打断了他的话,干脆地说:“你很讨厌,我很讨厌你。”

    “咦?!”

    炭治郎的眼睛睁大了。

    “嗯。”水桥怜衣微笑起来了,翡翠色的眼睛深深地眯了起来,“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水桥怜衣就从屋脊上消失了。徒留下炭治郎“诶?”“诶——”了半天,在屋顶上发出了抓狂的呐喊——

    “为什么——————”

    【一百一十三章】

    “那不是当然的吗?”

    我妻善逸嚼着煎饼,十分无语地看着正趴在床上消沉成一滩烂泥还喃喃着“为什么”的灶门炭治郎。

    “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为什么憎恨鬼这么要命的问题的家伙啊?鬼杀队的剑士大多数都有着相当沉重的过去和理由吧?大部分加入这里的人都和鬼有着血海深仇才对。”

    ——虽然我没有,那只猪大概也没有。

    善逸这样想着,瞥了正在满房间乱撞还拉着自己的腿展示他那奇葩到让人恶心的柔韧性的伊之助。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问肯定会踩雷啊”。

    “是……是这样吗……?”

    灶门炭治郎奄奄一息地抬起头,露出了憔悴到面无人色的脸。

    “是这样啊。”善逸点点头,表情一瞬间都变得扭曲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心音有多可怕,还敢一个劲儿地缠着她问东问西说这说那……她有好·几·次心声都变得超可怕的啊!光是听着都觉得脑子要被捅破了!你小子是没长神经吗?出生的时候把感应危机的神经拔了吗?!真亏你还敢那么若无其事地去和她搭话啊!!!我光是看着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杀了!!!”

    “但我觉得怜衣小姐其实没有那么——”

    “没有那么什么?没有那么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你是在说我的耳朵有错?是我听错了?你是这个意思吗灶门炭治郎——”

    我妻善逸的脸因为激怒而扭曲了,他扑过去揪住灶门炭治郎的头发,一边捶打他一边面目狰狞地要他把对自己听力的质疑收回去。

    “不!我的意思是!”炭治郎奋力挣扎,并且努力解释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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