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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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释槐鸟在另一种翻译里, 叫做释怀鸟?我是不清楚埃到底知不知道这说法啦,但看他现在这神情,他像是能释怀的样子吗?]

    就如弹幕所说, 埃不释怀。

    于是此刻的天幕内,只见埃在伸手拿起那只释槐鸟的刹那,便嗤笑着收紧指节, 将其捏了个粉碎。

    而在鸟羽消散时浮溅的雷霆中,这位神明并未收回右手,反而直接穿过那绚烂电流,就这么紧紧锢住了薄光的手腕——比起所谓的释槐鸟, 这才是他自第一眼就唯一想要的鸟雀。

    来自天空的灼热体温,就此越过了四周的雷火, 似烙印般地束缚在了薄光的腕间。

    于埃垂手锢来之际,薄光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将手腕化作阴影、准备随着落日脱身于外,但最终他还是散去了腕间的深渊神力。

    因为先前一直保持三米距离,是为了便于应对埃破戒后的殊死一搏。

    可此时此刻,埃的金眸早已昭示着,不会再有下一场侵袭。

    他已然不必躲避。

    “所以不仅是天空,还有深渊?”

    听着埃难辨喜怒的低嗤,感受着腕间一再升温的热度,老实说,这一刻薄光宁愿埃是出于对他的杀意而打破禁忌。他的剧本里早已写满了应对埃攻势的若干种方法,唯独情字,他从未落笔。

    偏偏命运就是荒谬到如此不讲道理,以至于剧本这种东西,早在最初就没了用武之地。

    埃没有等待薄光的回应,他也不需要薄光给出答案。毕竟刚才对方腕间转瞬化作的阴影,已经足够他认出那是深渊的力量。

    一如天空克制海洋一样,深渊的阴影向来最克天空。

    而在他伸手的刹那,薄光的本能反应是以阴影来应对——显然,他早已做好了和他战斗的所有准备。想到这里,埃却异常平静地笑了起来:“薄光,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杀我才来到这里。”

    所以他才会想看一眼他面具下的眼睛,所以他才会一再出现、一再挑起他的脾性。

    此时依旧没有回答。

    但这已经是一种答案。

    在天幕内骤然沉寂时,同一时刻的薄帝国皇宫中。

    对其他事情不敏锐,唯独在察言观色上还算有天赋的三皇子薄星不禁疑惑道:“看那位埃神的表情,对于薄光想杀他的这件事,他好像早就有预料了?”

    难得,这一次接过他话茬的,却是一直与他不甚对付的大皇子薄日:“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之前埃神不是提了句‘太阳鸟从不属于天堂’吗?说不定从薄光将太阳鸟和天堂鸟胡扯在一起开始,这位天空之神就已经猜到了他来者不善。而后来他所用的那些雷霆云雨,就是在试探薄光的同时,确认我们这个幼弟的真正来意。”

    真是这样吗?一旁的二皇女薄月闻言有些不太确定。

    她倒是觉得,或许埃一开始并不清楚太阳鸟和天堂鸟并非同一物种。毕竟他们这些旁观者又怎么会比薄光更了解埃?那可是他曾经日夜思量喜好、步步筹谋了近二十年的神明。

    既然当时薄光敢扯出这段话来,那么他必然笃定那个时候的埃不清楚这一点。

    正常来说,埃应该会一直不明白下去。

    所以为什么后来他又知道了呢?

    想到这里,薄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还能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薄光提到了,所以这位埃神便理所当然地去感知了而已。而就是这么一感知,让后者骤然意识到了所谓的“太阳鸟归属天空,于天空中奔赴极乐”,不过是一场错觉般的谎言。

    不过关于这事的前因后果,薄日或许判断有误,可唯独有一点,薄月觉得他没感知错。

    那就是埃从一开始就清楚薄光来者不善。

    若非如此,以埃对薄光只一眼就钟情的着迷程度,他又怎么会没在第一天就坠落骨面?

    他之所以不摘面具,不是因为他不想亲眼看向他的鸟雀,而是因为他意识到,那只鸟雀打一开始就不为他而来。所以傲慢如埃,在那日才始终位于神座。

    尔后天幕上埃所言,也间接证实了薄月此时的猜测。

    “既然是为了杀我而来,不必等到明天。”

    只见埃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顿时让旁观的世人再次凝神看向了天幕。

    因着先前阿蒙在神弃榜上所言,此刻众人都已知晓,一旦神明破戒后,其所破戒的那个瞬间,就是他每天无法动用神力的虚弱时刻。

    这也是为何薄光要先打破三主神的禁忌,才对后者动手的根源。

    如今埃已然破戒,原本隔日就会是他的死期。

    所以这位天空之神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究竟是在主动赴死,还是在向薄光宣战?

    都是,也都不是。

    或者说,埃的确是在宣战,但他杀意毕露且生死相搏的对象,却并非他掌间所锢的这只鸟雀。

    “薄光,无论你是为谁而来,为何而来,无论你在注视我的时候究竟在看谁。”说到这里,神殿庭院内的树木已然彻底燃尽,而埃的金眸始终未曾自薄光身上移开分毫,“无所谓。”

    因为他就是有这么想要这只鸟雀。

    即便鸟雀满怀杀意满嘴谎言,他也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他。

    所以无所谓蓝桉与释槐鸟是怎样的独此一份,又是怎样的命中注定。

    “反正从今以后,让太阳鸟栖息的那棵树,有且只有一棵而已。”

    [!!!]

    埃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天际,点亮了渐暗的天色。

    随后天幕内外同时暴雨倾盆,雷霆作响。那肆意到张狂的奔雷顿时犹如某道金线一般,就此横贯了两个世界。

    而这一刻,不仅弹幕在若有所觉地震荡着。

    此时此刻的众神殿内,诸神也顾不上尊敬与否了,直接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了上首的神座处。

    因为谁也不会觉得天幕上的埃是在无的放矢。

    既然那个世界的埃明显没有杀薄光的意思,又极为清晰地知晓了薄光对他的必然杀意,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他会说出“自此以后,他就是薄光所栖息之树”之类的话?

    排除对方盛怒到发疯的可能,先前庭院里的一幕已然昭示了答案。

    那就是烧毁其他所有的树木。

    当所有栖息之地被烧以后,无论是太阳鸟还是释槐鸟,都只会落入天空的怀抱。

    而现在纯粹的树木已经被焚尽,剩下的唯有某位能被视作树木的神明了。

    比如说,他们世界的埃神。

    显然,天幕上的天空之神想杀了另一个世界的埃,甚至另一个世界的阿蒙。

    既然最初与这只鸟雀相遇的不是他,那么他就杀了后者吞噬记忆,成为唯一的那一个。

    如此简单而已。

    随着众人将目光投向神座,只见今夜原本落座于神座的阿蒙,竟不知何时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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