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诸神爱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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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觉得埃这些天比起攻击,好像更像是在试探什么?毕竟雷暴云雨说起来都接近于无形之物,按理说一种元素的鸟笼尝试失败后,后面那些成功率也不高吧。天生就是狩猎者的埃能想不清楚这一点吗?]

    [试探不试探的我没看出来,我只看出来,这两位的距离已经从一开始的主殿与鸟庭的遥遥相视,变成了如今的数米之遥。再这样下去,你们还打个什么劲?直接像之前的榜单那样,牵手步入神婚殿堂呗,我先在这里提前吃一颗你们的神婚礼糖了(糖果.jpg)。]

    更准确的说,并非数米之遥,是三米。

    此时此刻,薄光于此世夏末的茂盛枝头,垂眼看向了树下依旧辨不清神色的埃。

    毕竟雷电转瞬千万米。

    而三米,正是他能对埃攻击反应过来的极限距离。

    这也是这个世界,他与这位天空之神必然相隔的界限。

    说来都已经观察了他二十天,以埃的敏锐度,再怎么样也应该看出点什么来了吧?

    那么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开口?

    想到这里,不想再耗另一个二十天的薄光半靠在树木的古老根枝上,就这么微微侧头注视着埃道:“我都已经虔诚地觐见了这么久的天空……所以我的主神,今天您不会又要用雷霆,将我这位诚心觐见者驱逐出殿吧?”

    “一直如此粗暴的话,就算是真的太阳,迟早有一天也是会被雷霆给灼伤的。何况我只是个顶着太阳名头的神明而已。”

    在旁人听来,这或许是一份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事实上薄光也的确在挑衅。

    只是他每一次挑衅的效果,似乎都和他想得既相同又有所不同。

    只见这一刻,埃并未立即开口,仅是以天空的视角,从树梢边他坠着金饰的脚踝,再次慢悠悠地扫到了他同样材质的臂环乃至颈环。

    无疑,此刻这金饰映衬的白肤上并无任何雷霆的烙印,甚至连伤痕都没有残存分毫。

    而这样并不直接全靠感知的注视,反而让薄光每一寸外露的肌肤都有种莫名的战栗感,就仿佛当真被野兽一点点抚弄羽翼一般。

    埃这家伙……

    没等薄光细想这古怪而微妙的氛围,下一秒,天空之神却如他所想般说出了那句:“灼伤?薄光,雷霆真的伤得到你吗?”

    当然伤不到,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太阳。

    就连所谓的光速,都是他以雷电模拟而来。谁让光本身就是一种电磁波呢?

    所以自始至终,他用的都是天空权柄而已,顶多就是以阴影稍微改变了一下光的色泽。

    如今话题终于进入正轨,只见静静铺垫了二十天的薄光,就此于树梢光影的错落中笑了起来。

    随后他便说出了那套他若干天前、落入鸟庭的那个瞬间,他就已然谱好的说辞:“这个世上有一种树,霸道到杀死四周所有的生物。一片地界里,它只允许自己独自扎根,独自生长。”

    “这个世上还有一种鸟,既幼小又不珍稀,在整个世界里看着再普通不过。偏偏就是这种鸟,也唯有这种鸟,能够毫发无损地栖息在前者的枝头,与其构成独一无二的共生体系。”①

    “自此,暴雨袭来时,树木止毒;风暴来临时,鸟雀舞蹈。”

    “于是人间为此传起了一句短诗——‘蓝桉已遇释槐鸟’……”

    说到这里,薄光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后他又瞥了眼树下一如既往沉默的埃。

    不知为何,明明今天的一切发展和他预想的没什么差别,可先前埃注视他时所浮起的战栗与危险,却始终未曾消退分毫。

    但事已至此,铺垫迄今,他实在没有不说完的道理。

    念此,稍纵即逝地停顿过后,薄光终究是继续说道:“‘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或许这就是我不会被雷霆所伤的原因?”②

    大抵是因为气候原因,今日的阳光并不热烈。

    而在若有若无的雨云下,只见薄光的指尖缓缓勾勒出了一只蓝羽鸟雀的模样。并且于勾勒鸟雀的同时,他就这样笑着说出了他最后的明谋:“所以,我的主神阁下……作为那颗蓝桉树,你会想看一眼那只释槐鸟吗?”

    等到鸟雀完全勾勒完毕,随着薄光最后一道话音落下。

    先前天空中那场酝酿许久的暴雨,终是不可避免地坠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①释槐鸟,即红嘴蓝鹊,是我国二级保护动物;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评估里,评级为无危物种。以上摘自百度。

    ②出自泰戈尔的《飞鸟集》:“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85章  神权榜(十三)[VIP]

    释槐鸟, 即红嘴蓝鹊。

    无论是其纤薄的体态,凶猛的脾性,都完美契合了埃对鸟雀的最初审美。

    更遑论其尾羽的蓝调, 恰恰还是这位天空之神最偏好的青花色。

    说来当年他也是以一只鹰隼,让埃面具坠落。

    而今又是一只蓝鹊,又是一枚骨面。

    所以在这犹如青花瓷的、同样只此一份的特殊中,埃会再一次明知故犯地看向人间吗?

    想到这里,已然勾勒完鸟雀最后一根尾羽的薄光却并未将其递出。

    因为打一开始,他就对此没抱希望,毕竟他真正准备的杀招压根不是这个。

    前二十年那身不由己的笼中鸟经历, 一次便已然足够。如今既然已经选择飞翔, 他又怎么会自折羽翼地去祈求眷爱?

    所以此刻的献礼并非为了取悦——这只是等会他要彻底激怒埃的大前提而已。

    随着薄光准备覆手将雷光化作的释槐鸟捏散, 然后进行剧本的下一步时, 树下一直沉寂的埃却听不出喜怒地开口了:“所以, 这就是你想要的?”

    嗯?

    闻言, 于愈来愈烈的雨水中,薄光单手托着鸟雀的动作微微一顿。

    同一时刻,这些天一直若隐若现的战栗感, 伴随着这场不期而至的雨,又一次如附骨之疽蔓延在他的每一寸肌理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就在薄光的直觉开始朝他预警时,埃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太阳鸟从来不属于天堂, 日月之神用的也并非曦光——所以你刻意模糊了这么多的谎言,就是为了让我摘下骨面?”

    对于埃能看穿这些破绽,薄光早有预料。

    甚至有些还是他故意让埃看出来的。

    为什么先前埃明知雷暴云雨皆束不住他的羽翼,却还是一连尝试多日?并且每次所用的元素都不甚相同?——因为这位天空之神在试探, 在观察。

    或许他每一次的移动在旁人看来,都是一样的光速。

    可在埃的眼中, 于雷霆混乱的磁场里,于风暴错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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