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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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

    他一边颤颤巍巍地撑起双臂,铆足了劲想从榻上爬起来,一边暗暗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想要多说出几句话。

    奈何无力过久的他一样也办不到,只能颓然地跌回榻上,仍由泪水横流。

    “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抱着信儿,呜呜哭泣,纵是哭也不忘安慰道:“不怕了、不怕了,只要醒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一旁的阿莲也是泪流满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好容易回过神来,她即刻扭身往外跑,扬高声调道:“我去告诉君上,我这就去告诉君上……”

    “兄嫂……”

    信儿又颤颤喊了一声,这一回,听上去倒也顺畅多了。

    “欸,兄嫂在呢。兄嫂在,信儿不怕。”

    她任由自己泪流不止,却伸手拂去信儿脸上纵横的热泪,柔声宽慰道:“信儿想说什么?不急。兄嫂一直在这,慢慢听。”

    信儿轻飘飘地道:“兄嫂,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听见你哭了。”

    “不仅是你,还有兄长……”

    “也哭了。”

    她胡乱抹了抹泪,半哭半笑地问:“还梦见什么了?”

    “梦见他,哭了好多好多次。”

    “好多好多,信儿都要数不过来了。”

    他一直气若游丝,慢慢悠悠的,却又神情悲痛,好似剜心割肉一般。

    “信儿多想安慰他,叫他别哭了。”

    “可信儿做不到,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

    “信儿着急死了,急得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好了,别说了,信儿。”

    “乖,别说了。”

    她拍着他的背,一个劲地安抚着,甚是有一瞬恍惚,竟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在安抚自己。

    她不让信儿再说。

    是不愿,还是不敢。

    是心疼他。

    还是害怕听见什么。

    她不敢细想,亦不敢深究。

    信儿怅怅地点点头,含着泪,呼出一口很长很重的气,沉声道:“兄嫂,再也别走了,好吗?”

    “别走了。”

    他靠在她的肩上,呼吸愈渐平稳、迟缓。

    “你不在的日子里。”

    “兄长真的好难过。”

    “信儿知道。”

    “信儿什么都知道。”

    素萋也是近来与阿莲熟络起来,才从她的口中得知许多从前未曾知晓的事情。

    阿莲说,信儿沉睡多年,虽一直由她亲身照料,但那人也会时常来看他。

    他总在信儿的榻边一坐就是好久,离开时往往都是夜深人静,月色暗淡之际。

    阿莲想,或许孤单如他,定有一肚子话想同信儿说,因而每回也不打扰,关上殿门,埋头一站常过半宿。

    有几回,她强打着精神没有犯瞌睡,撞见他出来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淡淡的月光照在他深沉的眸底,竟无端透出一抹殷红。

    那时的阿莲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当他是白日政务劳神,夜里又歇息得少,熬出的眼翳罢了。

    阿莲说的时候,素萋也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再听信儿的这番话,才恍然惊觉过来。

    原来,信儿梦中的并非是梦。

    她流过的泪是真的。

    那他流过的泪,也是真的。

    这七年来,他把所有的心事都倾诉给了信儿。

    把所有想说的,却又从不曾吐露半分的话,全都倾泻给了那个沉睡的人。

    仿佛聆听他的是一座沉默的山,是一个永不会背叛他的影子。

    而睡梦中的信儿呢?

    信儿自是很着急的。

    他急着想要早点醒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兄嫂听。

    他急得呀。

    急得真就睁开眼了。

    第166章

    一晃眼,春夏便一同过去了。

    环台的日子甚是安逸,安逸得她连骨头都懒了。

    信儿在医师细心的调治下,身子愈发好转,不多时日前,已能下榻略略走动。

    只是睡得时间太长,难免四肢有些乏力,体力也跟不上。

    每每这时,紫珠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举起一只硕大且鲜艳的纸鸢,对他喜笑颜开地说:“兄长定要快快好起来呀,好起来了就能带紫珠去放纸鸢了。”

    “好。”

    “放纸鸢。”

    信儿总是如此温和又笃定地回她。

    七年过去,他的身形较之从前变化了许多。

    肩更宽了,身量也更高了。

    堪堪有了男子的模样,就连下颌都锋利了起来,再没了从前那般孩童柔软的轮廓。

    若不是过于消瘦,定也能显出一番英挺轩昂的少年气度来。

    眼见信儿一日比一日好起来,素萋心里放不下的,也唯剩一人了。

    惶惶然地数月过去,连谷那头却连一丝动静也无。

    她想过去问,可每回见到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知道,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悬心而立的时刻,她已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他不说,必然也有他的道理。

    时至入秋,环台蓦地袭来一阵凛冽的秋雨。

    一夜之间,落叶残花纷纷凋零,满目疮痍。

    屋内,灯火摇影,斑驳陆离。

    素萋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眠。

    窗外的雨,下过一整日也不见歇,直从阴沉沉的白日下到乌蒙蒙的黑夜,当真酣畅淋漓。

    斜风夹着细雨不停地拍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如点燃的火星似的,吵得人不能安神。

    她心烦意乱,起身走至窗边,伸手去合窗扉。

    忽地,轰隆一声巨响,漆黑的夜空骤然乍起一道闪烁亮光,刺目耀眼。

    “哇啊——”

    “呜呜——”

    榻上熟睡的紫珠被雷声陡然惊醒,哗啦一下坐了起来,抱着被衾吓得直哭。

    她快步走回去抱住紫珠,安抚道:“不怕不怕,是打雷了。”

    “呜呜呜——”

    紫珠依旧在哭,伏在她身上,哭得全身颤抖,面色涨红。

    “父亲、父亲……”

    “呜呜——”

    素萋心头一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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