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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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弭兵休战,此乃仁德之举。”

    “为君者,当施仁政。”

    “齐国的百姓会感念公子,蔡国的百姓、楚国的百姓,都会感念公子。”

    她猝然一顿,接道:“妾也会。”

    该说的话都说尽了。

    该道的心事也都道明了。

    这一刻,她心下释然。

    终于想得清明。

    那种未知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不是牵挂,也不是不舍。

    是怅然若失,是离愁别绪。

    是为她这些年所有付出,悄然生出的一个告别。

    她伏低身子,又轻轻叩了一首。

    而后直起身,孑然离去。

    突地,她感到身后一紧。

    似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扑了上来,紧紧地套牢她的腰身。

    他全身的力道沉坠下去,蜷伏于地,双臂似藤蔓一般将她缠绕。

    他把头埋进她的腰间,紧到窒息。

    她蓦地感到一滴滚烫,从腰后渗入,直穿厚实的衣袍,又刺又痛。

    “最后一次。”

    “我放你走。”

    他的声线微弱,几近恳求。

    她没有说话,亦没有推开他。

    直至温柔的怀抱将自己包裹,直至眷恋的吻将自己吞没。

    直至炽灼的浪潮再度袭来。

    她与他共赴缠绵。

    在清辉的月光下,在潺湲的溪水边。

    花的影子隐蔽起来,或浓或淡,却不轻易露头。

    盈盈水声徘徊于耳,亦如挥之不去的甘甜。

    这一夜。

    镜花水月,凄清迤逦。

    这一夜。

    恰如空梦一场。

    第136章

    阳光透过树荫流泻下来,映出一层斑驳的光影,照在一张平静沉睡的脸上,微微摇晃。

    素萋动了动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蓊郁的树冠和茂盛的叶簇。

    不远处,溪流澄明,水声琤琮,宛如钟磬敲击出的优美乐声。

    几只五彩斑斓的花蝶匆匆飞来,绕着她忽远忽近地嬉戏打闹,不一会儿又消失无踪。

    素萋撑起倦怠的身子,只感到一阵令人眩晕的疲乏。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昨日那棵繁茂的大树底下,衣衫完好,穿戴整齐。

    身下是一片松软的草丛,平展舒坦,散发出淡雅的清香。

    身上则盖着她带来的那件大氅。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空无一人。

    雪青马也不见了。

    而凌乱倾倒的草面却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剧烈的颤抖。

    他绝望的叹息。

    他极度忘我之下,似泣非泣的哽咽。

    都让她印象深刻,难以忘却。

    她从未见过那样的他。

    仿佛一只暴风雨中破碎的蝶,历经这一夜的挣扎,他终于剥离了他的翅膀。

    她紧了紧发胀的鼻子,咽下心中酸涩。

    强打起精神,颤颤巍巍地走到溪水边,而后,再也撑不住瘫软的双腿,颓败地跪坐在地上。

    她甚至来不及捧起一掬清水,洗去脸上的尘土。

    下一刻,无声的泪水彻底将她冲垮。

    她深深地匍匐着,把脸藏进清新的草甸里。

    这一日的秋,是难得的明媚、透亮。

    而她的心,却如凛冬那般荒芜。

    等她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到营地,已然过了正午。

    秋阳高照。

    子晏一脸焦急地守在营门前,身后的玄马也不耐烦地扫着尾巴。

    “素萋!”

    好不容易见到来人,子晏急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守卒说你昨日一夜未归,你上哪儿去了?快把我急死了。”

    她疲倦地笑了笑,道:“迷路了。”

    “迷路?”

    子晏困惑不解。

    “好端端的,怎么会迷路呢?”

    她无力地摇摇头,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实在抵不住头重脚轻,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她似是听见子晏在她耳边的仓皇喊叫。

    “素萋、素萋,你醒醒!”

    “好烫啊!”

    好烫,真的好烫……

    浑身上下就像被抛进熔炉里,烈火焚身一样。

    她病了。

    这一病,昏昏沉沉几个日夜,都是子晏不眠不休地守在榻旁。

    医师开出的汤药,一熬就是一两个时辰,他不放心营里的那些齐人去做,生怕他们粗心闪失,因而都是自己亲自去盯。

    几日下来,她依旧昏迷不醒,连带子晏也熬瘦了一圈。

    她时常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些梦。

    有时会看见一大片盛放的杏花林,洁如傲雪,灿若云霞。

    那片静谧的杏林,比环台林苑种下的还要多、还要广。

    她偶尔也会看见姊姊模糊的脸,虽辨不清她的神情,却依稀能猜到,她一定在笑。

    后来,她梦得浅了,也能听见一些支离破碎的话。

    她听见子晏在跟她说话,附在她身边,一遍遍地喊她。

    他说:“素萋、素萋,你定要快快醒来。”

    “等你醒了,我就该带你回郢都了。”

    多好啊,她就要跟子晏回郢都了。

    去见识那南方的风土,去见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子晏说,楚国鲜少下雪,一年四季都是暖的。

    子晏还说,楚国的雨水缠绵如丝,不似北地那般猛烈寒凉。

    她怕冷极了。

    因而只要去了郢都就好了。

    只要去了郢都,她便再也不用害怕下雪。

    再也不用害怕会死在哪一年的大雪里了。

    子晏会陪在她身旁,他会用他温暖的怀抱去融化她。

    她会陪伴他的,长长久久地陪伴他。

    这是一件好事呐。

    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呐。

    可又是为何?

    她会觉得痛?

    真的好痛、好痛……

    痛到剐骨蚀髓,形神俱碎,再也不能完整。

    痛t到梦里那清冷疏离的身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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