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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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眼看了看,这歪七扭八的字迹一般人确实仿不来,看样子果真是无疾亲手写的。

    她转头对子晏道:“我去去就回。”

    子晏抢先一步,拦在她身前。

    “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那送信人阴阳怪气道:“这可就难办了,我们家少君指明了只请女子一人。”

    素萋凑到子晏跟前,尽力压低声量。

    “你是楚人,待在晋国本就危险,这回还是去中军将的府上,你若偏要跟去,岂非硬闯那虎穴狼窝。”

    “可、你一人,我放心不下。”

    子晏心如火燎,恨不得把她跟自己栓在一起。

    素萋宽慰道:“没事的,无疾他不会害我。”

    “想是有什么该说的话忘了说,又不便前来寻我,只好出此下策。”

    子晏叹气,认命道:“那好,我就在这等你,你要尽早回来。”

    “好。”

    她笑了笑。

    “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素萋跟那两人上了马车。车夫一声吆喝,马儿抬起四蹄在绛都的青石大道上悠闲地散着步。

    晃了约摸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高大宏敞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府门前挂着两条八角长灯,白日未点,倒也显得素雅韵致。

    门外私属站成两排长龙,纷纷持戟侍门而立,与两条八角长灯并齐,又显庄严肃穆。

    府前中门大开,却并未有人出门相迎,细一打量,就像特意在等什么似的。

    方才送信的仆役埋头掀开车帘,躬身敬道:“女子,到了,还请移步下车,随我一同进府。”

    素萋缓步下了车,随口便问:“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少君呢?”

    仆役捂嘴偷笑,道:“女子恐怕不懂晋国的规矩。女子虽是我们少君的恩人,也是中军将大人的贵客,但家主和少君毕竟都是晋国的贵卿,亦是晋国的颜面,实在不便出门相迎,望女子见谅。”

    素萋听了,不由自嘲一笑。

    偏她没想到这茬t,如今无疾是晋国贵不可言的少君,尊卑礼数摆在那里,怎会亲自来接她一个平头百姓。

    她没再追问下去,只对那仆役道:“行了,带路吧。”

    两人先后进了府门,穿过草木蓊郁的庭院廊庑,走过溪水潺潺的假山叠石,终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堂室门前。

    仆役猫腰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让步,说道:“就是这了,女子进去稍后片刻,奴已派人去请少君,这会也该在来的路上了。”

    素萋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堂内宽阔整洁,窗明几净。

    正中端端正正地摆了一方长案,上头铺了一层绣工繁复的菱纹锦缎。

    案台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支形态优美的漆木樽,樽边有一暗金色铜鼎,鼎内静静焚着香草、香木、脂膏……升起青烟袅袅、香气袭人。

    她实在没闻过这般清新雅致的香料,仿佛误入雨后洁净的山林,吸入满腔泥土和空谷的芬芳。

    她像了魔似的越凑越近,直到一垂眼便能透过鼎上的镂空看清鼎中幽幽闪动的火星。

    她看着那些火点子忽明忽暗,像人在呼吸一般不断地加重加快,渐渐地越烧越亮、越烧越旺,烈焰冒出银蓝色的火舌,似乎在拼命地吞噬着什么。

    她定睛一看,像是某种草药的叶子正被火焰燃得团缩、卷曲,滋滋作响地化成灰烬。

    什么!草药?

    她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两眼发黑,彻底没了知觉。

    第100章

    “嘀嗒、嘀嗒——”

    冰冷的水珠落在地上,耳边传来细微清脆的声响。

    周身感到一阵恶寒,从头到脚都像被浸在刺骨的深潭中。

    素萋艰难地动动身子,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只有手腕和脚踝处被绳索摩擦出的疼痛尤为尖锐。

    这时,不知从哪儿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

    “父亲,他本就弱不禁风,瘦得像把骨头,你这么捆着他,不会闹出人命吧?”

    “哪儿那么容易死?”

    另一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大冬天把他丢在莒国都没死成,如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可您费尽心思,派出那么多人去莒国上上下下地找,这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君上交代?”

    那人嗤笑一声,道:“我儿啊,你怕是不知道吧?君上要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只要是个长了狄人脸的中原人,是病是残都不在乎。”

    狄人脸?

    听到这,素萋的神经瞬间紧绷,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不好的念头随即涌上心头。

    她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看看自己身在何处,看看那两个丧心病狂的人到底是谁。可不论她怎么铆足了劲,两只眼皮都像粘住了似的紧紧闭着。

    “放心吧,为父不会要了他的命。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赵氏的子嗣,只是一夜未归,若不施点教训,唯恐今后愈发无法无天了。”

    “父亲,儿有一事不明。”

    “说。”

    “父亲当初铁了心将他们母子二人扔在莒国,便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相认。难不成就因君上不清不楚的一句话,您就打算让他认祖归宗,顶着中军将长子的名头在绛都享尽风光?”

    “明儿,为父知道你有埋怨,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赵氏的嫡长子,如今多横出一个人来,你自是心有不快。”

    “可你也知道,寻他回来的事,君上虽未明说,但也旁敲侧击点过几回。我们做臣子的,一言一行都得为君上分忧,许多话君上不便开口,也要审时度势,如此才是为人臣的道理。”

    “而今他虽是长子,可你仍是嫡子,等再过段时日君上下令将他送走,这往后的日子不还和从前一样?不过委屈你这些日子了。”

    赵明急切道:“父亲,儿不是怕委屈,儿是怕……”

    “怕什么?难道还怕君上反悔不成?”

    中军将大人呵呵笑道:“傻孩子,你说当年我为何要将他们母子二人留在莒国?”

    赵明摇摇头:“儿不知。”

    “你好好看看他这张脸。”

    中军将蹲下身,扼住地上昏迷之人的下颌,毫不留情道:“长得和他那个稀奇古怪的母亲一模一样,我见了就觉着晦气,适才起了个‘晦’字。”

    “谁承想,到头来还得多亏了他这张脸,若非如此,君上又怎能想得起他来?”

    “父亲,您是说……”

    赵明的瞳孔一震,不敢再往下说。

    此刻,躺在地上的人略微挪动了几下,撑开乏力的双眼,虚弱地说:“父、父亲……”

    他刚一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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