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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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脚下步履迈得愈加仓促,慌乱得险些趔趄摔了下去。

    “你说过会去郢都找我的。”

    他的质问声铿锵有力,片刻却随着风声愈渐低迷。

    “我一直在郢都等你……”

    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听上去有些沮丧,甚至还带了些掩藏不去的失落。

    不知怎的,这淡淡的失落竟将她深深撼动。

    从前,也有过这么一个人,一直傻傻地等着她。

    在那片再也回不去的小树林,在那座再也走不进的小竹屋。

    年少时的无疾脸上,总是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容。

    他好像永远会体谅她,体谅她的难处,也体谅她的歉疚。

    可子晏却显然不同……

    她不由地放缓脚步,驻足停下。

    她始终欠子晏一个解释,总也不能躲他一辈子。

    她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回头看向他。

    环台的穹顶上,薄如银纱的月色变得越来越轻盈,几缕光影悄然落在他的肩头,衬得他神情更加落寞。

    她t不知该同子晏说些什么,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从子晏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像是刀尖般将她刺痛。

    他说:“我今日见了他,才知他的身份。”

    “他才不是你的父兄,他是齐国的公子。”

    他还说:“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男子最懂男子,我打第一眼见到他起,就知道他肚里只装了坏水。”

    “你肚里就没装坏水?”

    一道悠然的声线自耳边响起,身侧忽地多出一片阴影,高大的身形将月光都遮得严严实实。

    公子横出手臂,不露声色地把她揽进怀里,挑衅着道:“你明知她是我的人,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她。”

    “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看,心存不良的人是你吧。”

    他的言语不容置哙,清冷的脸上更是露出渗人的寒意。

    子晏即刻反驳道:“分明是你阴谋诡计在先,若非你使了手段,她又怎会愿意做你的妾?”

    公子冷笑道:“你又不是她,你怎知她是不是愿意?”

    子晏不甘示弱道:“那还用说,像你这般宵小之人,有何可取之处?”

    “必然是你蛊惑胁迫于她,才让她委曲求全与你做妾。”

    公子冷嘁一声。

    “那可真是叫你失望了。”

    “偏生她就倾心于我这个宵小之人,却对你这个正人君子不闻不问。”

    他眼尾的余光扫过她的容颜,万分笃定道:“她恋慕于我。”

    “这个妾,她做得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注:“南蛮鴃(jué)舌之人”——《孟子滕文公上》:“今也南蛮鴃舌之人,非先王之道。”孟子以此批评楚越方言难懂。

    第66章

    素萋本就醉得有些迷糊,头昏脑涨,脚跟发软。

    此刻,又见眼前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想让,吵得不可开交,更是气得她眼冒金星,一时难以站稳。

    公子趁机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用宽大的衣袖把她整个笼罩在怀中。

    两人身影前后相叠,在迷蒙的夜色下几乎融为一体。

    从子晏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公子有意将她藏了起来,占为己有。

    加之方才公子洋洋洒洒那几句话,不仅听上去傲气十足,脸上的表情也是狂妄不已。

    若换作旁人也就罢了。

    在这环台,公子的狂妄,又有谁人敢说不是。

    但换作子晏可不一样。

    他在楚国大小也是个令尹之子,踏踏实实的贵族子弟。

    他是若敖族里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也是未来楚国雄心勃勃的逸群之才。

    他也有他的傲骨,怎容他人践踏鄙夷。

    纵是齐国的公子,也断然不行。

    此番赴齐,一是送亲,二是扬威。

    好叫这些犹如井底之蛙的中原人知道,他们楚人也不是好惹的。

    说迟但快,子晏不知从哪儿摸来一颗石子,转瞬就冲公子的面前弹去。

    公子微一偏头,轻松躲过。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轻缓地将怀里的素萋扶倒栏边坐下,接着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挥舞着朝子晏刺了过去。

    素萋秀眉紧皱,暗叫糟糕。

    这两个人,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敌意,见过的次数,统共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可愣是结结实实地从岚港斗到了临淄,每每见了,拌嘴几句是小,稍有不慎还得动手比划两招。

    先前都是素萋横在其中,二人对不上几招,便都被她统统拦了回去。

    这下可好,她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眼下别说劝架,纵使那二人扭打在一起,移形换影之间,她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贵族出行一般都会身佩利剑,以作防身。

    但今夜是外使入宫参宴,为示对东道主的尊敬,楚人一行并未携带任何利器。

    公子赴宴,亦是两手空空。

    毕竟谁会想到,吃顿筵席罢了,竟还能打起来。

    于是,二人只得赤手空拳,近身搏斗。

    公子用树枝作剑,招招直指要害,但无奈枝叶细软,不仅刺透不了分毫,搁着衣料,连划都划不出痕迹来。

    子晏则是以闪击为主,在躲避之余,借势挥拳还击。

    公子的功力素萋是知道的,也不知是不是身中毒伤留下的后遗,几个回合下来,他的动作好似较之从前迟缓了些许,渐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就算如此,子晏也没占得多少上风。

    他此前喝了不少齐人的黍酒,一时酒气上头,招式自然也算不上敏捷,能次次避过公子的出击,已算不易。

    素萋沉住气旁观几个来回,只见二人虽打得不相上下,有来有回,却也伤不了对方半分,适才松下一口气,顶着沉重的脑袋,兀自吹起了凉风。

    约摸一炷香过后,两人皆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公子的领口扯松了一半,子晏的束冠挑歪了半截。

    二人也均是精疲力竭,狼狈不堪。

    眼见出招还招的动作都变得愈发缓慢,素萋算算时辰,筵席也差不多该散了。

    她拍拍身子站了起来,抬手招来一直躲在廊柱后的红绫,嘱咐她前去搬救兵。

    红绫慎重其事地点点头,往殿前方向一溜烟地跑没了。

    不一会儿,几道零碎的脚步便急急忙忙往这处赶来。

    芈仪越过廊前,立在庭院外沿,朝着院中打得难舍难分的两道人影,提声喊了一句:“子晏哥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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