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中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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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

    阴翳的枝叶从窗棱边探出头,斑驳的剪影比他眼底的阴影看上去还要凄凉。

    公子也不再说话,默然地从镏金盘中拿起一盒伤药,轻旋木盖,缓缓打开。

    他挖出一块凝脂色的膏体,擦拭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地揉搓起来。

    他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专注,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争执,全都不复存在了。

    他的眼中,仿佛蕴含着一块至宝。

    此时此刻,唯独这至宝方能将他彻底救赎。

    “你若想见无疾,过些日子我便派人把他寻来。竹屋去不去,也无甚重要,只要他还在环台陪你,我心里多少也安定些。”

    药膏冰凉粘腻的触感,让她禁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那股冰凉在他指腹的细腻搓揉下,渐渐转化成阵阵柔软。

    可她t仍是绷着脸,秀眉紧蹙地反驳道:“不必了,把他招来做什么?”

    “有我一个受磋受磨不够,还要再拖一个进来?”

    她直愣愣地盯着他,不带一丝怯意,直白道:“这里可是公子的环台,无疾一个男子,怎能心安理得地住着?”

    “公子莫不是,想将他也变成个寺人?”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腔调,直打得公子措手不及。

    公子收敛神色,适才发觉自己竟因一时焦灼说错了话。

    但他没有丝毫的歉意,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没软下来过。

    他道:“那罢了,不来就不来,你若想见他,来日方长。”

    素萋从公子手中抽回脚,赤足踩在地上,面无表情道:“多谢公子恩典,此地乃公子的卧房,素萋不宜久留,这就回去了。”

    她说完,毫不留情地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去。

    “素萋。”

    公子又把她拉住。

    “今夜……”

    他斟酌了半刻,脸上浮现出些许局促。

    “不如就宿在这吧。”

    素萋憨笑道:“公子是在说笑?今夜公子大婚,不去周王姬的房里,却留素萋在此处,倘若王姬知道了,怕是不太好吧?”

    公子凛然道:“周王姬是我的妻,也只是一个妻而已。”

    “一娶九女,王姬她不会在意的。”

    素萋差点没忍住又扇他一巴掌,但回想起上次同他闹得那般难看,想想还是作罢。

    如今,他是环台的公子,怎由得她想打就打。

    算了,她同公子理当形同陌路,他既已大婚,就要肩负起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

    于是,她冷言道:“一娶九女,公子要找的,也当是王姬陪嫁来的媵妾才是。”

    “我并非陪嫁,也不是公子的媵妾。”

    “我只是环台的一个宫婢,更不该逗留此处。”

    说罢,她挣脱他的手,不留神地又推搡了他一下。

    怎料公子陡然身形一松,醉玉颓山般往后仰摔下去。

    扑通一声闷响,他支着上半身匍匐在地,墨色长发瀑布似的倾斜而下,盖住了他苍白的容颜。

    他的表情隐在光线的阴影里,只见嘴角颤抖,抑制不住地闷咳起来。

    素萋蓦地想起周王姬说过的话来,她说:公子自打回宫以来,身有重伤不得康复……

    一想到这,她背上惊起一阵冷汗,周身上下冷飕飕的,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慌乱地跪倒在他身边,扶起他的胳膊,担忧地问:“怎么了?可是伤势未愈,又复发了?”

    她还来不及低头,便感到一股猛然向下的力道,分毫不差地控制着自己。

    公子揽住她的脖颈往下一带,重重吻了上去。

    第46章

    她推开他,俯身扯过袖摆,懊恼地蹭了蹭嘴角,不满道:“公子何时变得如此轻浮?”

    “想搂就搂,想亲就亲,活似个浪荡子,甚是惹人厌恶。”

    见她不服气地乱骂一通,公子也不恼,反而舔着脸道:“怎么,你很厌恶我?”

    “我如何看不出来?”

    素萋怒瞪他一眼,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恼道:“公子眼神不好,合该请个医师来治治。”

    公子扑哧一声笑了,沉郁的眉头也重新飞扬了起来。

    见他不耻反笑,素萋只觉得他这笑,分明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气急败坏地又骂道:“公子在笑什么,莫非也当自己是个笑话?”

    “新婚之夜不陪娇妻,反倒同个婢子纠缠不清,你就不怕王姬恼了你?”

    公子抿嘴绷住表情,不再笑了,清了清嗓,状似正色道:“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似不大对劲?”

    “有何不对劲的?”

    “这一晚上,我都未曾主动提过,偏你为何字字也离不开她,倒瞧着比我这个做夫婿的还在意些?”

    他说着,戏谑地挑了挑眉头,也不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倒像个没事人似的,撑头侧躺在席地上,只管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她被反问的没了脾气,一时语塞,脑中飞快转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答:“那是、那是……我为王姬打抱不平,嫁于你这般的游头浪子,实乃不幸。”

    “是吗?”

    公子轻声笑了笑:“可偏是我这般的游头浪子,才招人怜爱,你说……是与不是?”

    “混球,谁怜爱你!”

    冷不丁地被戳中下怀,素萋猝不及防,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狸猫,急得满面酡红,口不择言地胡说八道起来。

    “何曾见过妓子怜爱恩客的?”

    “你说什么?”

    公子突然板住脸,眼底的寒意凌冽而尖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他禁不住又再问了一遍。

    “在你眼里,你与我,难道就只是妓子与恩客?”

    他的语气森寒,目光直勾勾地凝在她脸上,似是不肯遗漏她每一处细微的神情。

    素萋被他盯得心里直犯怵,好不容易恢复清醒,这才发觉自己言多必失,羞愤不已,恨不得从高处一头跳下去才好。

    但饶是如此,她也不愿在公子面前落了下风,只得将错就错地要强道:“公子要了素萋的梳拢夜,一次两次……也不让素萋再叫父兄。”

    “我不是你的姬妾,可你仍还要我,不正是妓子同恩客的关系吗?”

    她不顾一切地回击,那决绝的表情和言语,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刀,最终刺向了他。

    在她浓密的发髻上,盘着一支洁白通透的杏花玉簪,玉色润泽清净,仿佛天上牙白色的弦月。

    那是公子送给她的,于她的初夜之后,在岚港海面上,那艘孤独清冷的小船里。

    她时时都带着,一刻也不敢落下。

    可此时,她却毫不在乎似的,将那玉簪从发间抽了出来,朝公子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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